顯示具有 詐騙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詐騙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26年5月28日 星期四

竊賊的禱告:當龐氏騙局的操盤手開始祈禱

 

竊賊的禱告:當龐氏騙局的操盤手開始祈禱

現代金融詐騙有一種令人屏息的厚顏無恥。大多數騙子會費盡心機地掩蓋蹤跡,透過海外空殼公司或複雜的金融衍生品來洗錢,希望像幽靈一樣消失。但深圳金鑰匙集團的董事長顯然認為,如果註定要當個小偷,那至少要當個「誠實」的小偷。在捲走十幾億人民幣後,他留下了一封堪稱黑色喜劇劇本的辭職信,大方承認錢都被揮霍光了,然後優雅地跑路到英國,甚至還不忘在信裡寫道:「我會在異國他鄉祈禱我國繁榮昌盛」。

這種告別方式有一種冷酷且近乎令人發毛的「誠實」。他甚至懶得假裝自己是市場崩盤的受害者,或是歸咎於行政失誤。他直接揭露了那些承諾高回報的「投資集團」背後最核心的真理: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錢早就沒了,而他已經成功地從客戶的屍骸上完成了自己餘生的資產配置。

這不單單是貪婪的問題,這是社會契約徹底崩解的寫照。在一個將「掠奪」視為比「創造」更有效率的體系裡,最「成功」的人就是那個在體制崩潰前捲款潛逃最快的人。他對待公司就像寄生蟲對待宿主:榨乾每一滴血,然後遷徙到下一個草場。他在遙遠的異國,用安全的距離為故土祈禱,這是最諷刺的羞辱。這是典型的「我已經到手了,祝你們在火海裡好運」的嘴臉,而這正是我們這個時代最真實的註腳。

歷史總是充滿了這類人物——那些在城牆倒塌前搬空國庫的寵臣,那些在冰山撞擊前拋售股票的投資客。我們習慣性地對這些消息感到震驚,卻依然餵養著這個產生騙子的體制。我們渴望高回報,渴望那種「只有我知道內幕」的虛榮心。我們其實是自己被騙的共犯。董事長捲走的不是錢,是客戶對未來的希望,並將這些希望兌現成他跑路的機票。法律或許懲罰不到他,但他卻是這個時代完美的樣板:一個將信任視為可以隨時清算的廉價商品,最終將一切燃燒殆盡後,還能在灰燼中自我祝賀的人。


貪婪的螺旋:為什麼我們總是在同一個坑裡跌倒 256 次?

 

貪婪的螺旋:為什麼我們總是在同一個坑裡跌倒 256 次?

被騙走三百元時,絕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是憤怒,緊接著是認賠殺出。但這名女子卻選擇了另一條路:她試圖透過「跟騙子合作」來挽回損失。結果,在短短一個月內,她完成了 256 次轉帳,奉上了近百萬元的積蓄。這聽起來荒謬至極,但如果你細看這場戲的結構,會發現這正是人類心理中最脆弱、也最致命的罩門。

騙子高明的地方,不在於他們編織了多精巧的謊言,而在於他們精準地觸發了我們對「沉沒成本」的病態執著。當我們失去了三百元,我們腦中想的不是「這筆錢沒了」,而是「我一定要把它贏回來」。騙子正是利用這種心態,化身為「好心的客服」,告訴你只要再付一點點錢,就能拿到折扣門票,甚至把之前的損失一併拿回來。

這就是貪婪與恐懼交織出的螺旋。每一次的轉帳,其實都是受害者在給自己編造的謊言投保。她轉帳次數越多,越無法承認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到了第兩百次轉帳時,她不再是為了門票,而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笨蛋」。然而諷刺的是,為了掩蓋一次錯誤,她反而讓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種情節,在歷史的長河中不斷重演。從那些為了救回虧損公司而持續加碼的投資者,到那些為了掩蓋政策失敗而不斷撒謊的官僚,邏輯如出一轍。我們總以為自己是賽局的操控者,卻忘了我們才是那個最容易被情緒綁架的棋子。

在現代社會,保護財產最重要的常識,不是學會看穿詐騙,而是學會「認輸」。當你意識到自己被玩弄時,最英勇的動作不是加碼反擊,而是轉身離去。畢竟,在這個充滿掠奪者的世界上,唯一能讓你保持冷靜與尊嚴的,就是敢於承認自己剛剛失去了一切,並拒絕為了那個虛無的「翻本希望」而繼續出賣自己的靈魂。


2026年5月27日 星期三

育兒陷阱:當「免費」變成一場掠奪遊戲

 

育兒陷阱:當「免費」變成一場掠奪遊戲

政治有一種永遠不會過時的戲法:政府開出一張張「免費」的支票,讓疲憊的家長們心生希望。但當你真正去兌現時,才發現那支票是塑料做的,而你早已被推入了一場高額賭局。

英國政府承諾提供免費托兒,結果托兒所卻成了「收費陷阱」。家長們入學後才發現,非退還的押金只是開胃菜,昂貴的膳食、尿片、防曬霜費用才是主菜。每天 16 英鎊的雜費?除非幼兒園提供的是鑲金的雞塊,否則這擺明了就是趁火打劫。

業界的說法也很有趣,稱這是「交叉補貼」。翻成白話文就是:政府撥的錢根本不夠,業者只好把缺口轉嫁給家長。這是一個完美的失敗迴圈:政府為了選票亂開支票,業者為了生存變相剝削,最後買單的永遠是那群被當成棋子的家庭。

如今,政府在選舉挫敗後,急忙端出那些熟悉的煙霧彈:調查托兒收費、削減遊樂園稅收、補助青少年巴士票。這就是典型的政治火災演習。他們根本無意解決托兒制度結構性的崩壞,只是想靠這些小確幸來買回一點民心。

在政治的牌桌上,「免費」的東西通常最昂貴。無論是托兒還是公共交通,你總是以某種形式支付了代價——透過你的稅金,或是那些莫名其妙的隱藏費用。最諷刺的是,當政府介入時,你甚至失去了抱怨價格的權利,因為他們會告訴你:「這可是政府給你的補貼。」這是一場完美的騙局:他們拿走你的錢,提供一個故障的服務,還要求你對那張免費巴士票感恩戴德。


2026年5月25日 星期一

汽水騙局:當「勒索」成為生存策略

 

汽水騙局:當「勒索」成為生存策略

這是一套早已演練成熟的劇本:騙徒帶著一瓶事先「加料」的常溫飲料進入店鋪,要求店員幫忙換成冰的。隨後,同黨在店內點名要這瓶被換過的飲料,喝下後隨即上演一場痛苦萬分的腹痛大戲,目的只有一個:逼店主賠錢。

這不是什麼高明的犯罪,這是對人類信任基礎的精確打擊。騙徒賭的不是演技,而是賭你的「怕麻煩」。他們深知,在任何一個社會互動中,只要誰願意不計代價地掀起風浪,誰就掌握了發球權。這種行徑與黑幫收保護費,或者大企業透過遊說製造政策障礙來換取補貼,在本質上毫無差別。它證明了一種醜陋的生存哲學:只要能讓你覺得痛苦,我就能從你身上榨取價值。

這種騙局最讓人反感的地方,在於它徹底瓦解了社會運作的基石。一個健全的社會,是建立在「陌生人之間的基本信任」上的。我們假設貨架上的汽水是安全的,假設進門的客人是來消費的。但當這種信任被濫用,社會就會迅速築起高牆。店家開始嚴加監控,服務人員隨時防備,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從「互惠」變成了「防禦」。

我們常說世風日下,其實真相是:那些為了區區幾百塊錢,就願意破壞信任體系的人,正在為整個社會買單。他們掠奪的不只是店家的營收,他們掠奪的是我們對彼此的信心。

當你看著那個人在店裡抱著肚子哀嚎,別以為那是偶然的意外。那是一個正在腐蝕文明底層的腐爛之處。如果哪天你發現社會變得越來越冷漠、越來越多疑,別感到意外,這正是那些「喝汽水騙錢的人」所種下的惡果。我們正被迫生活在一個為了防範少數敗類,而不得不將每個人都視為嫌疑犯的時代。這是我們所有人的悲哀。


2026年5月23日 星期六

專家的詛咒:為什麼自以為懂行的人,反而最容易被騙?

 

專家的詛咒:為什麼自以為懂行的人,反而最容易被騙?

我們現代人有一種危險的迷信,以為「知識」是防護罩。我們總覺得,如果你是房仲、會計師、或是保險業務員——這群每天跟錢打交道、熟悉資本運作的人——肯定沒那麼容易被 WhatsApp 上的假專家騙走。畢竟,你見過財報、算過投資報酬率,你懂什麼叫風險。

但警方的數據卻狠狠地打了我們一巴掌:那些損失最慘重的人,不是社會新鮮人,也不是退休的阿公阿嬤,而是那些自詡為「專業人士」的菁英。地產與金融界人士的人均損失高達數百萬。這不只是悲劇,這是一場關於「傲慢」的警示寓言。

人類大腦最擅長編織「我懂」的幻覺。騙子看準了這一點:對一般人,他們用貪婪引誘;對專家,他們用「專業術語」加持。當騙徒拋出那些你耳熟能詳的財務術語時,你那原本該有的戒心,瞬間被大腦的優越感給切斷了。你以為自己在進行理性的投資評估,其實你只是在配合騙子的劇本,演一場名為「專業判斷」的戲。

這就是專家的詛咒。我們誤以為自己在某個窄小的領域有所成就,就能解釋全世界的複雜機制。這種「過度自信」不僅是認知偏差,更是騙徒眼中的肥羊指標。他們不需要比你聰明,他們只需要餵飽你的虛榮心,直到你覺得這筆錢如果不投下去,簡直是對不起自己的專業。

這件事提醒我們,在這個騙局橫行的時代,智商與學歷其實是被高估的防禦力。真正的聰明人,是那些隨時保持「我可能什麼都不懂」的謙卑,而不是那些滿口專業術語、以為自己看穿一切的專家。別以為你的履歷能保護你的帳戶,在人性貪婪與傲慢的黑洞面前,最容易走進懸崖的,往往就是那些自以為看得到路標的人。


貪婪的迴圈:為什麼我們總是被「糖果」騙得團團轉

 

貪婪的迴圈:為什麼我們總是被「糖果」騙得團團轉

一位 54 歲的成功商人,竟然在短短九天內,乖乖奉上了 1,200 萬港元給一群虛擬的騙子。這個故事聽起來荒謬,卻精準地揭露了人類心智中最脆弱的一面。騙子們不需要高深的科技,他們只需掌握一個古老的真理:給獵物一點點「甜頭」,就能徹底瓦解他的防禦工事。

當那筆 39 萬港元的「獲利」成功匯入事主帳戶時,騙局就已經大功告成了。那一刻,大腦的獎勵機制被完全劫持。我們總是自負地認為自己是理性決策者,但面對潛在的暴利誘惑時,我們與那些在森林裡看到果實就奮不顧身撲上去的原始生物,其實並沒有什麼兩樣。騙子利用了我們對「捷徑」的病態渴求,讓我們自動過濾掉所有的危險訊號,一心只想著如何投入更多資金,好讓這場「致富遊戲」繼續下去。

這場騙局的本質,與幾百年前南海泡沫或龐氏騙局別無二致。人類歷史的每一頁,都寫滿了那些堅信自己是「天選之人」、能找到成功密道的人。我們活在一種矛盾中:我們畏懼風險,卻又對「低努力、高回報」的機會毫無抵抗力。這種貪婪並非單純的道德缺陷,而是我們演化過程中刻在骨子裡的印記——在資源稀缺的遠古時代,抓住任何高回報的機會意味著生存。但到了現代社會,這種本能卻成了我們致富之路上的最大陷阱。

最諷刺的是,當騙局崩解時,我們總是在問:「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但真相其實一直擺在那裡:沒有人會透過 WhatsApp 發送內幕消息給你,更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把財富拱手讓人。我們之所以上當,是因為我們選擇活在一個由幻想建構的世界裡,在那裡,我們可以繞過汗水與時間,直接領取命運的紅利。

這不只是詐騙案,這是人類對真實世界的集體性拒絕。只要我們還相信有免費的午餐,只要我們還拒絕承認「風險與回報」的對等關係,那麼,下一個 1,200 萬的犧牲者,依然會前仆後繼地出現。我們不是被騙子騙了,我們是被自己對「捷徑」的盲目崇拜給俘虜了。


2026年5月21日 星期四

龍的陰影:當資本變成了瘟疫

 

龍的陰影:當資本變成了瘟疫

過去幾年,泰國人對中國的印象,曾經停留在「滿滿的錢潮」:中國遊客是行走的提款機,中國投資是通往繁榮的捷徑。那是一場美好的「中泰一家親」夢幻劇,每個人都忙著算計這場友誼能帶來多少利潤。但今天,走在曼谷街頭,那股溫馨的氣息早已被一股腐敗的酸味給取代了。

泰國陷入了一種新型態的困局。現在的現實不再是雙邊發展,而是一場「資本瘟疫」。從隱匿在圍牆後的詐騙產業鏈,到那些繞過在地法規的地下生意,灰色資本像是一種黏稠的菌絲,悄悄蔓延進泰國社會的紋理中。非法的經營模式、掏空在地商家的「零元旅遊」,以及各種國際洗錢網絡,將原本平靜的社區變成了犯罪的溫床。

這就是經濟重力最陰暗的一面。當一個巨人向外擴張時,它輸出的不只是商品,更是內部的系統壓力。隨著中國國內經濟收緊,對資本的獵逐變得愈發焦慮,這些壓力便向外溢出,尋找像泰國這樣法規寬鬆、且對「快錢」有強烈依賴的宿主。泰國以為自己迎來了財神,卻沒發現那竟是一場無法擺脫的寄生。

自然法則從不給予寬容:當一個體制過度依賴外部的、不受監管的力量來潤滑,它最終會喪失自我運作的能力。泰國正在學會一個痛苦的教訓:當你邀請一條龍進入家中,你得到的不是客人,而是連你的房屋結構都不在乎的惡房東。這是一場殘酷的現實主義教育——當鄰居決定把你家當成傾倒系統性腐敗的垃圾場時,別驚訝為什麼花園不再開花,而老鼠卻開始肆無忌憚地橫行。


2026年5月20日 星期三

毀滅的建築師:約翰·勞與人類的第一場金融海市蜃樓

 

毀滅的建築師:約翰·勞與人類的第一場金融海市蜃樓

歷史總是充滿了試圖欺騙現實的人,但很少有人能像約翰·勞(John Law)那樣,將這場騙局演繹得如此華麗且驚心動魄。生於 1671 年的他,是金融煉金術的鼻祖。當旁人看著撲克牌或帳簿時,看到的只是賭局;而勞看到的,卻是人性的實驗室。他不僅參與了遊戲,甚至從根本上改寫了歐洲金融的底層邏輯,並一手導演了人類史上最壯觀的崩潰之一。

勞天生是個賭徒,職業是數學家。他深知貪婪與慾望絕非單純的性格缺陷,而是可計算、可預測的變數。在因決鬥逃離英國後,他抵達了被戰爭債務壓得喘不過氣的法國。當權貴們為債務恐慌時,勞卻在虛無中看到了機會。他推銷了一個大膽的構想:拋棄貴金屬那種僵化的稀缺性,用「紙幣」取而代之——一種基於信任與想像力的貨幣。

他結合了「密西西比公司」的殖民計畫,編織出關於黃金與貿易的誘人謊言,在法國點燃了一場集體的躁鬱症。他賣的不僅是股票,更是那種渴望繞過勞動、直接躍升至貴族階層的希望。法國民眾為了擺脫貧困,瘋狂地湧向他的銀行。股價不僅是上漲,簡直是違背了物理定律,直到整個國家都沉浸在一場由虛假繁榮構建的發燒夢中。

然而,勞的體系建立在最脆弱的基石之上:只要一個魅力十足的人不斷重複謊言,它就會變成真理。當殖民地的財富神話最終破滅,幻象瞬間粉碎。接下來的崩潰不僅是市場修正,更是一場社會性的洗牌。無數人傾家蕩產,國家經濟被自身的輕信所拖垮。

勞最終在威尼斯窮困潦倒地死去。他曾將一個國家的財富玩弄於股掌之間,最終卻看著它們如沙般流逝。他證明了:你確實能用天才的理論改變世界,但你永遠無法改變跟隨你的人性。他利用了我們對財富與地位的原始渴望,最終,他自己成了那場騙局中最大的犧牲品:一個用慘痛代價提醒後世的警世故事——通往價值的道路,絕沒有捷徑。

\



騙徒的戲碼:當詐騙成為一種行為藝術

 

騙徒的戲碼:當詐騙成為一種行為藝術

有一種現代式的荒唐,近乎一場荒謬的舞台劇。四十九歲的英國女子 Helen Green,最近為了她的「演技」付出了代價——從健身房會員變成了七個月的階下囚。她的罪名?在她向政府領取殘疾津貼時,將自己包裝成一名足不出戶的傷殘人士,私底下卻活像個全能運動員。

這是一個完美詮釋人性陰暗面與荒誕感的案例——我們總以為自己是規則之外的特例。多年來,Green 一邊拿著納稅人的殘疾津貼,一邊參加十公里長跑,甚至在健身房裡瘋狂跳 Zumba 和搏擊操。最具諷刺意味的是,她還開著政府資助給殘疾人士的專用車,在完成高強度鍛鍊後去採買生活物資。

當紙包不住火,她那拙劣的辯解簡直是一場鬧劇。她說自己試過打電話回報病情好轉,只是「電話打不通」——這個謊言隨即被冷冰冰的通聯紀錄戳破。當調查人員拿出她奔跑的照片時,她又祭出了騙徒的萬用藉口:「我只是最近『好日子』比較多而已。」

整件事最耐人尋味的,不是貪婪——畢竟貪婪與人類同壽——而是那種將謊言視為表演的傲慢。她不僅是在竊取資源,更是在為一個虛構的現實進行試鏡。人類的演化本能驅使我們追求生存利益,在複雜的官僚社會中,有些人將社會安全網視為待割的韭菜,而非保護弱者的避風港。

我們天生擅長偽裝。我們戴著面具在社會層級中穿梭,有時甚至迷失在面具裡,連自己都信了謊言。然而,社會契約是一張脆弱的網。當一個人如此明目張膽地踐踏這張網時,法律的鐵鎚自然會落下。法官一眼看穿了這場演出,最後維持原判,將她送進監獄。Green 用七個月的自由換來了一個教訓:你在十公里跑道上或許能跑贏對手,但永遠跑不贏謊言的代價。國家體系運作雖慢,但終究有睜開眼看真相的一天。



2026年5月2日 星期六

觀光客:這場生態獵殺中的終極獵物

 

觀光客:這場生態獵殺中的終極獵物

現代旅人常有一種危險的錯覺:以為護照和信用卡就是他在異鄉的護身符。事實上,觀光客只是一個走出了受保護棲息地、誤入掠食性生態系統的生物個體。當人性脫去了文明社會警察體系的斯文外殼,其本質是驚人地一致。無論你身處金字塔腳下還是哥德式教堂旁,你都不是貴賓;你只是一份待採收的資源。

在埃及,那些旅遊騙術是典型的「人質邏輯」演練。騎駱駝進沙漠只要十美金,但回程要一百美金。這是一堂關於「槓桿原理」的殘酷課程。在自然界中,誤入陷阱的動物要付出生命;在吉薩,你付出的不是尊嚴就是水分。而在巴塞隆納,掠食者已進化到集體狩獵的階段。一個人架住你,另一個搜身,這充分展現了分工的效率。路人的冷漠並非單純的惡意,而是「旁觀者效應」加上強烈的自我保護本能——誰會為了兩天後就要飛走的外國人冒險?

在義大利那「文明」的街道,或菲律賓那法律邊緣的混亂地帶,制服往往只是一種偽裝。無論是穿著阿曼尼的假警察,還是販賣警徽的真官員,核心原則只有一個:權力也是一種商品。在俄羅斯或東南亞,邏輯更簡單——安全感來自於數量。獨自旅行等於向環境發出信號:你缺乏保護性的族群,自然成為騷擾或「被失蹤」的首選目標。

我們喜歡說旅行是為了「找尋自我」,但這些目的地卻提醒我們,這世界對找尋你的錢包和密碼更有興趣。從中國的數位綁架到印度的當街強搶,人性的陰暗面在那些「外來者」缺乏本地部落保護的地方蓬勃發展。智者懂得古人的教訓:「危邦不入」。如果你非去不可,請結伴成群;否則,還是待在老家吧,在那裡,至少掠食者還會假裝用法律合約來剝削你。


2026年4月24日 星期五

偽裝者的MBA派對:學歷神話的荒誕喜劇

 

偽裝者的MBA派對:學歷神話的荒誕喜劇

這宗發生在香港中文大學的碩士入學詐騙案,簡直是低配版的《神鬼交鋒》。一名被告拿著偽造的紐約大學(NYU)學位申請MBA,甚至找人代考線上面試,最後竟然成功「潛入」校園。整整一年的時間,她聽課、進圖書館、參加考試,一切都建立在虛構之上。最終讓她露餡的不是什麼精密的審查系統,而是她那爛到令人起疑的成績。

從生物學的角度看,這群「裸猿」是天生的欺騙高手。欺騙是一種演化上的捷徑——讓你不需要付出實際的生理代價(努力讀書),就能獲得高地位部落(如中大MBA校友)的資源。在自然界中,「擬態」是生存策略;在現代社會,這名被告試圖「擬態」成一名精英知識分子,藉此在社會階層中獲取更好的位置。然而,擬態的代價是必須維持表象。當這名「學術掠食者」無法產出相應的認知表現時,部落成員便開始檢查她的斑紋,進而戳穿謊言。

在歷史長河中,「證書」已成了現代的「神聖遺物」。我們不再重視真實的智慧或技能,轉而崇拜那張證明學歷的紙。這催生了一群「學術煉金術士」,試圖將修圖技巧轉化為名校學歷。人性陰暗面在此展露無遺:對地位的極度焦慮,讓教育不再是成長的過程,而是一件用來撐場面的外衣。

這故事最諷刺的一點在於:中大是在她成績墊底後才開始調查學歷真偽。這暗示了只要你「看起來」像那麼一回事,且表現不至於太差,體制其實很樂意收下你的學費並閉上眼睛。這場詐騙之所以變成犯罪,是因為她「表現不佳」干擾了系統的運作。她試圖欺騙系統,而系統在核實上的懶惰,正是她最大的幫兇。


2026年4月21日 星期二

炸裂的銀條:一場「法醫式」的信用告別

 

炸裂的銀條:一場「法醫式」的信用告別

建設銀行銀條在噴火槍下砰然炸裂,這不只是2026年的一個短片,更是一場國家級信用的「告別式」。當一塊投資級銀條被證實是填滿錫鉛的「定時炸彈」,這標誌著**「體制性寄生」**已進入末期:政府不再是市場的監管者,而是騙局的參與者。

這背後的商業邏輯是**「絕望的替代」**。今年年初,銀價一度飆升至每盎司120美元,隨後崩盤。在暴利與虧損的極端壓力下,「摻假」成了官商合謀的誘惑。但國有銀行不同於路邊攤,它承載的是主權信用。當銀行賣給你一塊錫條,它賣掉的不只是金屬,而是「大國品牌」的破產證明。

日本與中國:品質的兩極悖論

你問為何日本奇蹟始於品質,而中國奇蹟卻終於劣質?答案在於**「合法性的來源」**。

  • 日本的「大品質」(朱蘭時代): 戰後的日本在朱蘭(Juran)和戴明(Deming)等專家的引導下,意識到資源匱乏的孤島若要生存,必須變得「不可或缺」。品質不是道德選擇,而是生存策略。「日本製造」必須比「美國製造」更好,才能贏回世界。他們奉行**「改善」(Kaizen)**,將「下一個工序視為顧客」。

  • 中國的「GDP奇蹟」: 中國的增長建立在**「數量與速度」之上。在以數據論英雄的官僚體制中,品質是會拖慢升遷速度的奢侈品。當1950年代的「浮誇風」遇上2020年代的「金融化風」,產生的結果就是「差不多」文化**——只要眼睛看不出,爛掉也沒關係。

「切開」的主權

在深圳水貝市場,「現場切開」成了唯一的成交方式。這是**「抽象契約」**的死亡。現代文明運行的基礎,是相信那張證書與實物等值。當你必須訴諸「暴力解剖」來確認真偽,你已經退化到了前現代的自然狀態。

如果銀條是假的,銀行是同謀,那麼這個國家所簽署的每一份「歷史文件」又價值幾何?歷史告訴我們,當一個政權連自己發行的度量衡都無法保證時,通常是因為它也無法保證自己的未來。


2026年3月14日 星期六

恐懼的煉金術:當「保鑣」成了「縱火犯」

 

恐懼的煉金術:當「保鑣」成了「縱火犯」

歷史上的「保護費」騙局屢見不鮮,從羅馬的近衛軍到老倫敦的街頭幫派皆然。但最近涉及香港駐倫敦經貿辦(HKETO)的法律案件,揭示了人性中更為狡詐的一面:親自製造那個讓你賺錢的「威脅」。

衞志樑與其拍檔 Alex Lau 的行為,簡直是馬基維利式投機主義的教科書範例。當衞的公司 D5 Security 正領著超過 1.6 萬英鎊的公帑,負責保護訪英的教育局長蔡若蓮時,衞卻在幕後忙著編織險境。他慫恿拍檔在「黃圈」群組內煽風點火,甚至教唆撒謊稱局長要會見中共高官,藉此激起示威者包圍。他這不只是在工作,他是在為自己的服務增值。

這就是人性最陰暗的自私:當一個人意識到那些「花別人的錢」(OPM)的人——例如用公帑支付開支的政府官員——對價格極度不敏感、對風險卻極度焦慮時,這就是一場圍獵。對於官僚來說,恐懼只是一個預算科目;但對於投機者來說,恐懼就是利潤空間。衞一手叫上司「小心」,另一手卻叫拍檔「再吹下啦,蔡局長需要俾人嚇下」,這本質上就是一邊收錢幫人防火,一邊偷偷往人家屋頂扔火柴。

這種自私是全方位的。這證明了一個真理:對於某些捕食者來說,忠誠只是在高價買家出現前的暫時狀態。他們不在乎政治,也不在乎立場,他們只在乎誰手裡握著公帑,以及如何從這群「冤大頭」身上榨出最後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