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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20日 星期四

紅色私校的木馬屠城:為什麼美國家長付錢讓別人洗腦自己的孩子

 

紅色私校的木馬屠城:為什麼美國家長付錢讓別人洗腦自己的孩子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無可救藥的天真,以為國家的教育體系是一塊神聖不可侵犯的自留地——總覺得孩子在學校裡接受的啟蒙,是由地方社區悉心呵護的自由思想。我們總愛把昂貴的私立名校想像成培育獨立人格的象徵。直到現實冷酷地拉開商業併購的布幕,露出那讓人笑掉大牙的底牌:在資本主義的自由市場裡,連街角的幼兒園都可以被創投基金整碗端走,悄悄接入外國的統治與影響網絡,變成一條龍式的思想與資本洗白生產線。

看看最近震撼歐美媒體的調查報告就知道了。全美高達兩百多所獨立私立學校——從加州的蒙特梭利到華府的頂尖菁英學院——竟然全部隸屬於同一個「春天教育集團」(Spring Education Group)。更諷刺的是,這家龐大教育帝國的幕後操盤手,是被稱為「紅色弗雷德」的中國富豪、春華資本創始人胡祖六。他在華爾街是叱吒風雲的金融大鱷,但在北京的政治身分卻閃閃發光,不僅是湖南省政協委員,更是已被美方官方認定為中共統戰部外圍機構「歐美同學會」的核心成員。

人類歷史本質上就是一座「木馬屠城」的大型博物館。我們的祖先早就明白,要征服一個強大的敵對部落,不需要正面強攻城牆,只要把滲透之手伸進對方的搖籃裡,讓下一代學會唱你的歌就行了。我們的基因裡殘存著對金錢與利益的無限貪婪,在商業邏輯面前,資本家向來不介意把國家的未來打包出售給開價最高的人,還自以為這只是一場漂亮的資本運作。

我們這個時代最諷刺的笑話,莫過於政客們天天在邊境大喊國家安全,結果真正的後門卻大開,被外資用合法的商業併購光明正大地買走。文明往往不是毀於槍砲,而是毀於我們為了追求利潤,親手將下一代的思想交給了對手。下次當你又心甘情願地繳出昂貴學費,把孩子送進那些掛著閃亮招牌的私立名校時,先去查查背後的股東是誰:在權力與資本的劇場裡,想掌控一個國家的明天,最好的辦法就是買下他們的學校。


2026年8月19日 星期三

間諜的退化史:從宏觀形勢到低配美人計

 

間諜的退化史:從宏觀形勢到低配美人計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無可救藥的天真,以為間諜戰永遠是一場高智商、充滿神祕色彩的頂尖對決。我們總愛把情報人員想像成在深夜霧中交接微型膠卷的冷酷紳士。直到現實冷酷地拉開情報檔案的布幕,露出那讓人笑掉大牙的底牌:幾十年過去了,大國博弈不僅沒有不斷進化,反而經歷了一場空前絕後、令人匪夷所思的降級——從昔日左右全球經濟的宏大意識形態滲透,退化成如今靠著跑攤交際與低配曖昧就能得逞的荒謬喜劇。

回看上世紀中葉的哈利·德克斯特·懷特(Harry Dexter White),那可是重量級的狠角色。身為美國財政部次長與布列敦森林會議的幕後推手,他一邊替莫斯科偷渡國家機密,一邊在國際經濟舞台上把對手電得體無完膚。他當間諜不是為了錢,而是源自知識分子的狂妄與意識形態的自我感動,自以為正在參與一場重塑世界的歷史大戲。

再看看現代的「方芳」式滲透,簡直把間諜遊戲玩成了低成本的社區公關。現代的情報工作不再需要你精通中央銀行貨幣政策,你只需要學會如何在地方政客的募款餐會上串場、安插實習生、刷刷存在感,就能輕鬆敲開大門。而我們的民選代議士呢?一邊跟疑似情報人員打得火熱,事後被 FBI 抓包時,還能一派輕鬆地把責任推給安眠藥,聲稱當時腦子太模糊記不清了。人類的智商底線就這樣一次次被刷新:我們從掌控全球金融體系的超級間諜,一路退化到靠幾張餐敘照片就能把國會議員迷得團團轉的辦公室鬧劇。

人類歷史本質上就是一座「把聰明用在歪路」的大型博物館。我們的基因裡對權力與恭維的渴望幾萬年來從來沒變過。深植在靈長類大腦深處的弱點,對美色、奉承與虛榮永遠毫無抵抗力。只不過,隨著現代官僚體系的日益龐大與空洞化,要突破防線所需的智商門檻也跟著直線下滑。你根本不需要策反什麼深謀遠慮的戰略家,你只需要派一個懂得討好那些自我感覺良好、卻又極度空虛的政客的普通人就夠了。

我們這個時代最諷刺的笑話,莫過於科技日新月異、監控無所不在,但政客們在面對最原始的吹捧時,表現得依舊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幼兒。文明往往不是毀於高深莫測的邪惡陰謀,而是毀於那些手握大權卻經不起誘惑的平庸靈魂。下次當你又在新聞上看到哪個大人物因為莫名其妙的桃色人脈翻車時,想想從懷特到方芳的演變:在權力的劇場裡,間諜的道具或許越來越廉價,但政客們那顆好騙的心,卻永遠歷久彌新。


機場大廳的亡國祭司:為什麼現代發瘋永遠需要一支手機

 

機場大廳的亡國祭司:為什麼現代發瘋永遠需要一支手機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天真的迷信,以為現代的國際航空旅行是一場井然有序的理性文明體驗。我們總愛把機場想像成高效率的現代聖殿,每個人都安靜排隊,準備搭乘鋁製管子飛向雲端。直到現實冷酷地拉開登機口的布幕,露出那讓人笑掉大牙的底牌:文明有時候脆弱得不堪一擊,只要一個直播主赤腳站在航廈大喊大叫,命令鄰近國家立刻向她投降,就能把整個現代交通樞紐瞬間變成大型精神病院。

看看日前在機場上演的荒謬大戲就知道了。一名女子拿著手機在直播時,疑似被同行男子搶走手機並拉扯,結果她索性赤腳站在大廳中央,擺出單手插腰的姿勢,對著周遭目瞪口呆的旅客發出靈魂拷問:要求馬來西亞、新加坡與日本立刻「投降」,否則大家一起死,嘴裡還不斷倒數。當圍觀群眾滿臉困惑時,她更氣急敗壞地指著大家痛罵:「你們都沒有手機嗎?都不會直播嗎?都不是中國人嗎?」這場荒誕的鬧劇足足演了十五分鐘,直到機場官員趕到把她架走。

人類歷史本質上就是一座「集體精神崩潰」的大型博物館。我們的基因裡殘存著對群體關注的病態渴望,當現代人在數位虛擬世界裡徹底迷失、腦中神經線斷裂時,演化留給我們的防禦機制不是冷靜,而是把自己的歇斯底里放大成拯救世界的宏大敘事。我們這群拿著智慧型手機的靈長類,早已分不清虛擬與現實的界線,誤以為自己發起的一場情緒大發作,能讓東亞各國嚇得舉白旗。

我們這個時代最諷刺的笑話,莫過於人類一邊享受著全球化的便利,一邊卻把公共場所變成了無限制播送精神失常的真人秀舞台。文明往往不是毀於外敵入侵,而是當社會容許每一個失控的個體都擁有麥克風與流量時,理智便成了最稀缺的奢侈品。下次當你在機場排隊等著登機時,想想那位高喊新加坡投降的赤腳直播主:在人性的劇場裡,末日降臨的時候通常沒有史詩般的警報,只有一鏡到底的晃動畫面與無限跳針的瘋狂怒吼。


2026年8月18日 星期二

奧運金牌與麻辣燙的幽靈:為什麼企業行銷永遠離不開碰瓷

 

奧運金牌與麻辣燙的幽靈:為什麼企業行銷永遠離不開碰瓷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天真的迷信,以為跨國企業的海外擴張靠的是入境隨俗、合法合規與對當地文化的深刻尊重。我們總愛幻想大品牌在插旗異國前,必定經過嚴謹的市場調查與誠信經營。直到現實冷酷地拉開霓虹招牌的布幕,露出那讓人哭笑不得的底牌:當企業野心遇上海外商機,最快打開知名度的方法,就是直接把奧運金牌得主和前首相的名字印在花籃上,管他本人知不知道。

中國知名連鎖品牌「楊國福麻辣燙」最近在日本宮城縣的仙台站前店盛大開業,店門口擺滿了祝賀花籃,本是尋常的商業造勢。然而眼尖的日本民眾定睛一看,祝賀名單裡竟然赫然出現了日本花滑傳奇、奧運金牌得主羽生結弦,以及前首相鳩山由紀夫的大名。消息一出,網路立刻炸開了鍋。隨後相關人士迅速澄清,雙方根本從未送花,更未授權店家使用姓名宣傳。這場精心編導的「虛擬人脈秀」瞬間破功,留下一地荒謬的商戰笑話。

人類歷史本質上就是一座「借光沾黏」的造假博物館。我們的基因裡寫滿了對權威與名氣的盲目崇拜,只要看到強者或名人加持,理智線就會瞬間斷裂。從古代地方官員硬要在名勝古蹟上刻上自己到此一遊的詩句,到現代連鎖餐飲把名人名字塞進花籃當活招牌,人類始終深信一個簡單粗暴的道理:既然自己沒有顯赫的聲望,那就動手「借」一個來用用。我們這群習慣依附群體強者的靈長類,對閃亮的光環向來毫無抵抗力。

我們這個時代最諷刺的笑話,莫過於企業砸大錢搞全球化佈局,行銷底牌卻永遠是最原始的碰瓷與騙局。文明往往不是毀於高深的陰謀,而是毀於無數個為了搶版面而毫無下限的精明算計。下次當你走過一家新開幕的店鋪,看見滿坑滿谷星光熠熠的祝賀花籃時,不妨多看兩眼——因為在商業的劇場裡,最廉價的擴張手段,就是把那些根本不認識你的人,大方地請進你的宣傳名單裡。


頂著教授光環的騙子:為什麼人類永遠對「頭銜」毫無抵抗力

 

頂著教授光環的騙子:為什麼人類永遠對「頭銜」毫無抵抗力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無可救藥的天真,以為現代文明是一座嚴謹的菁英殿堂,每一個人的學歷、頭銜與資歷在開口說話前都經過層層檢驗。我們總愛幻想大學與媒體就像堅不可摧的真理堡壘。直到現實冷酷地拉開講堂的布幕,露出那讓人啼笑皆非的底牌:只要你穿上筆挺西裝、擺出捨我其誰的自信,再隨便把某所名牌大學的名字冠在自己頭上,你幾乎可以暢行無阻地走進任何房間,讓大家把你當成先知般頂禮膜拜。

最近曝光的一樁鬧劇就是最好的證明:這位自稱是香港中文大學客座教授的張龍,實際上卻是內地西部新聞網總編輯兼傳媒公司執行董事。他根本不需要什麼嚴謹的學術論文或貨真價實的文憑,因為他徹底掌握了人類社會工程學的終極密碼。在這個極度渴望權威的時代,老百姓從來不去看註腳,他們只看標籤。

人類歷史本質上就是一座「充斥著華麗冒牌貨」的博物館。從中世紀到處招搖撞騙的假學者,到現代滿嘴專業術語的江湖騙子,我們的基因裡寫滿了對權威的盲目迷信。我們這群習慣依循群體階級的靈長類,總是本能地跟隨聲音最大、姿態最高的人,以為只要穿得像個權威,就一定握有真理。我們的腦袋根本沒跟上資訊爆炸的時代,面對浮誇的頭銜,我們展現出的輕信,和遠古原始人看見薩滿巫師跳大神時一模一樣。

我們這個時代最諷刺的笑話,莫過於人類明明把全世界的知識都裝進了口袋裡,卻依然對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毫無防備。文明往往不是毀於無知,而是毀於人們寧願相信一個美麗的幻覺,也不願花五分鐘去查證事實。下次當你又看見某位專家在台上大放厥詞時,想想張龍的故事:在人類虛榮心的劇場裡,當大師最快的方法,就是大膽地說謊,然後等著台下的人自己送上掌聲。


黨指派的沉默:為什麼極權永遠不敢讓獨立律師開口

 

黨指派的沉默:為什麼極權永遠不敢讓獨立律師開口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天真的迷信,以為再專制的政權也會保留一絲法律的尊嚴——當那些不可一世的高官落馬時,至少能享有公平審判與獨立辯護的權利。我們總愛幻想司法是一面毫不留情映照權力的鏡子。直到現實冷酷地拉開看守所的布幕,露出那讓人不寒而慄的底牌:當統治階級開始內部互咬時,國家最不需要的就是一個懂得依法辯護的律師。

這正是中國政壇近年上演的黑色幽默。過去一年來,多名落馬的副省長、政法系統高官與央企巨頭家屬,四處尋求獨立律師替親人辯護,卻換來司法局拒收手續、看守所不讓會見的閉門羹。官方乾脆撕下最後的偽裝,直接為這些高官指派「官派律師」,勒令他們一切服從組織安排。各地律師更接獲嚴禁私自代理省部級以上官員貪腐案的鐵令。

為什麼官方對獨立律師如此恐懼?答案簡單得殘忍:因為獨立辯護一旦介入,就會掀開制度性腐敗的驚人內幕。這些權貴的貪腐從來不是孤立的個案,而是龐大權力勾兌與洗錢網絡的冰山一角。極權體制最怕的不是犯罪,而是真相外流。如果讓不受控的律師接觸到卷宗,那些見不得光的利益輸送與資金流向一旦流向海外,整座政權精心打造的光鮮外衣就會瞬間剝落。

人類歷史本質上就是一座統治階級拼命掩蓋內部帳本的博物館。我們的基因裡刻滿了對權力失控的恐懼,身居高位者永遠擔心身邊人背叛,更害怕體制爛透的底牌被掀開。當貪腐成了維繫機器運轉的潤滑劑,國家就絕對不敢給予真正的司法獨立,因為真相永遠是警察國家禁不起碰觸的致命傷。

我們這個時代最諷刺的笑話,莫過於掌權者天天高喊依法治國、打擊貪腐,結果整個法律體系卻成了保護黑幕的最強防線。文明往往不是毀於外敵入侵,而是當司法淪為官派演員的排練場,連一句真話都成了不可饒恕的顛覆。下次當你聽見官方宣傳又肅清了多少貪官時,請看清背後的邏輯:在權力的遊戲裡,最讓大人物們恐懼的不是犯罪本身,而是一個拒絕聽話的律師。


借屍還魂的流量密碼:為什麼死人總是比較好賺錢

 

借屍還魂的流量密碼:為什麼死人總是比較好賺錢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無可救藥的天真,以為網際網路是個充滿真誠連結的溫馨避風港。我們總愛幻想數位社群裡流淌著純粹的同理心。直到現實冷酷地拉開螢幕的布幕,露出那讓人哭笑不得的底牌:人類其實是一群耳根子超軟的冤大頭,只要悲劇故事編得夠動人,掏錢的速度絕對比翻書還快。

看看中國「番茄小說」作者文黛黛的黑色幽默鬧劇就知道了。2023 年 8 月,她的連載小說《春日藏歡喜》寫到第 64 章時,為了衝人氣,她竟然自導自演了一齣「死給你看」的大戲。她透過「假男友」發出訃聞,宣稱自己心臟病發驟逝,並由熱心友人代筆完結。這招果然技驚四座,讀者們哭得梨花帶雨,小說評分一路狂飆到 9.4 的神壇,打賞抖內如雪片般飛來。

只可惜,這位天才女作家千算萬算,沒算到網站提現必須通過嚴格的人臉識別實名認證。為了領回這筆龐大的死人財,她硬生生「死了」三年,直到再也忍受不了巨款看得到吃不到,才不得不上演大復活戲碼,向被騙得團團轉的讀者們公開道歉。

人類歷史本質上就是一座把「販賣同情心」發揮到極致的博物館。從古代江湖術士販賣假聖物,到現代網紅為了流量假裝遭遇橫禍,我們的基因裡永遠內建對苦難的盲目悲憫。我們這群渴望集體情緒價值的靈長類,總是抗拒不了悲劇的誘惑,輕易把同理心奉獻給最會演戲的騙子。

我們這個時代最諷刺的笑話,莫過於自詡聰明絕頂的網民,總是一次次被粗糙的謊言耍得團團轉。文明往往不是毀於高深莫測的危機,而是毀於無數貪婪與愚蠢交織出的荒誕喜劇。下次當你在網路上看見令人心碎的悲慘故事時,先別急著擦眼淚——因為在這座流量至上的數位競技場裡,死過一次的人,往往比誰都懂得怎麼把你的荷包掏空。


徹底外包的政治經濟學:為什麼英國政客應該雇用中國小粉紅來當網軍

 

徹底外包的政治經濟學:為什麼英國政客應該雇用中國小粉紅來當網軍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無可救藥的天真,以為國內的政治口水和買榜造勢必須本土製造。我們總愛幻想當政黨想要製造民意怒火時,非得砸重金養本地網紅,一個禮拜乖乖奉上五十英鎊,才能買到他們對反對黨冷嘲熱諷。直到現實冷酷地拉開全球化資本主義的布幕,露出一個極具成本效益的商業真相:既然中國的小粉紅只要花五十美分就能嘶吼得滿臉通紅,為什麼英國還要冤枉錢去養那些嬌貴的本土網紅?

看看這筆驚人的財政帳目就知道英國政壇有多浪費。與工黨關係密切的機構最近被抓包,花了大筆預算給本土網紅每週五十英鎊的零用錢,還得簽保密協定。反觀東方大國,人家早就把「情緒勞動」工業化了,幾毛錢就能生產出一支熱血沸騰、隨時準備出征的鍵盤部隊。省下來的預算,足夠讓唐寧街的幕僚們天天喝頂級精釀啤酒。這些受過專業訓練的網路戰士不僅效率驚人,而且對意識形態的忠誠度絕對高過那些拿錢辦事的西方斜槓青年。

人類歷史本質上就是一部「哪裡便宜哪裡去」的貪婪史詩。從代工製造到軟體外包,我們的物種始終在追求用最低的成本來滿足人類最原始的鬥爭本能。我們這群基因裡寫滿了群體對立的靈長類,總覺得自己的憤怒必須氣勢萬千。既然連政治口水都可以全球化採購,英國政客們為什麼還要守著那套高成本的本土宣傳戲碼?把業務外包給遠在萬里之外、訓練有素的廉價網軍,才是真正符合自由市場精神的現代化治理。

我們這個時代最諷刺的笑話,莫過於西方政客一邊聲嘶力竭地防範外國勢力干預,一邊卻在算計著怎麼用最划算的預算來操縱選民的腦袋。文明往往不是毀於外敵入侵,而是毀於當政治信念全面淪為計件論酬的血汗工廠。下次當政客們又在哭窮、抱怨競選經費不足時,請好心提醒他們現代資本主義的最高指導原則:想買廉價的虛偽正義嗎?記得找亞洲代工,絕對物超所值。


數位老大哥的讀心術:為什麼極權永遠夢想偷看你的日記

 

數位老大哥的讀心術:為什麼極權永遠夢想偷看你的日記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天真的迷信,以為極權統治終究會因為官僚怠惰或技術瓶頸,對十四億人口的私密思維網開一面。我們總愛幻想高壓統治總有一個極限,當官僚體系累了倦了,總會留給個人一塊不被監控的自由喘息地。直到現實冷酷地拉開防火牆的布幕,露出那終極的歐威爾式惡夢:中國公安部正式頒布第 176 號令,將網絡空間安全檢查範圍直接擴大到個人,授權警察隨時上門拷貝你的手機聊天記錄、相冊與私人日記。

這還只是看得見的實體盤查。在你看不到的後台,中共對十幾億人的監控早就從傳統的大數據關鍵字篩選,升級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AI人格分析」。街頭巷尾的公共攝像頭、手機語音、社群動態,甚至連國產電動車車內麥克風錄下的每一句私房話,通通被即時上傳到國家安全委員會的政治安全中心。國家不再只是管你的雙腳往哪裡走,它現在連你的腦迴圈、潛意識與喜怒哀樂都要打包建檔。

人類歷史本質上就是一部極權政體用恐懼餵養控制欲的博物館。從明朝錦衣衛在茶館裡偷聽百姓嚼舌根,到現代用演算法解析通勤族的微表情,統治機器始終患有極度嚴重的被害妄想症。我們的基因裡殘存著原始部落的焦慮,身居高位者永遠擔心黑暗角落裡有人正在想著不該想的叛逆念頭。當絕對的權力碰上無孔不入的人工智慧,國家就不再滿足於管束你的行為,它要直接殖民你的靈魂。

我們這個時代最諷刺的笑話,莫過於人類為了貪圖方便,把所有的智慧型設備恭迎進家門,最後才發現冰箱、汽車和手機全成了最盡責的地下情報員。文明往往不是毀於外敵入侵,而是當億萬人在日復一日的恐懼中,學會了在腦海裡自我審查、連作夢都要過濾掉不合時宜的雜質。下次當你在車裡壓低聲音開玩笑,或者在按下發送鍵前猶豫不決時,請看清這個時代的底牌:演算法不僅想知道你在哪裡,它還想替你決定你該成為什麼樣的人。


皇帝的迴音壁:為什麼位高權重的人都愛聽好話

 

皇帝的迴音壁:為什麼位高權重的人都愛聽好話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天真的迷信,以為握有權力的人做夢都想聽見真話,以為坐在辦公室大位或龍椅上的長官,夜裡會虔誠地懇求下屬指出他們的盲點。我們總愛幻想領袖都是追求真理的英雄。直到現實冷酷地拉開辦公室的布幕,露出一個無比舒適卻令人窒息的迴音壁:每個人都在用力點頭、對著老闆拙劣的笑話大肆捧場,甚至暗中較勁看誰拍馬屁的功夫最高明。

清朝重臣孫嘉淦當年上了一道流傳千古的《三習一弊疏》,早就把這種權力者的心理病毒看得透徹。他警告乾隆皇帝,當主管的人只要掌了權,極容易養成三個大毛病。第一個是耳朵壞掉:剛開始做對事情大家稱讚你,久而久之,你習慣了聽好話。只要有人講一句不順耳的實話,你便覺得對方沒大沒小;再過一陣子,連那些馬屁拍得不夠別出心裁的人,你都嫌棄刺耳。你的耳朵退化成只能容納讚美。

第二個壞掉的是眼睛。當你每天看到的都是點頭哈腰、堆滿谄媚笑容的面孔,你的審美觀就徹底扭曲了。哪天來了一個挺直腰桿、不卑不亢的正常人,你反而覺得對方傲慢無禮、目中無人。因為你太習慣享受眾人智商集體歸零的落差,唯有把周圍的人襯托得像白痴,才能完美突顯你自己的英明神武。

第三個壞掉的則是心智。坐在高位上,經手的都是資源與大案子,時間久了,你開始產生一種致命的幻覺:以為自己真是個智商輾壓眾生的曠世奇才。你完全忘了是因為你坐的這個位置、手裡握著這個公章,事情才得以推進。你把制度賦予你的權力,誤當成了自己無所不能的才華,從此覺得天下無難事。

當這三種習慣——耳朵泡在讚譽裡、眼睛看慣了媚態、心裡膨脹成天下第一——融合成形時,那唯一致命的漏洞便會轟然炸開:喜小人而厭君子。掌權者開始親近那些逢迎之徒,把敢說真話的忠臣全踢出門。文明的崩潰往往不是因為敵人太強大,而是因為權力高層花了極大預算,替自己量身打造了一座將現實隔絕在外的溫柔牢房。




孫嘉淦,字錫公,山西興縣人。康熙癸已進士,官至協辦大學士,諡文定。此疏乾隆元年上。

  臣一介庸愚,學識淺陋,荷蒙風紀重任,日夜驚惶。思竭愚夫之千慮,仰贊高深於萬一。而數月以來,捧讀上諭,仁心仁政,悄切周詳,凡臣民之心所欲,而口不敢言者,皇上之心而已。皇上之心,仁孝誠敬,加以明恕,豈復尚有可議。而臣猶欲有言者,正於心無不純,政無不善之中,而有所慮焉,故過計而預防之也。

  今夫治亂之迴圈,如陰陽之運行。坤陰極盛而陽生,乾陽極盛而陰始。事當極盛之際,必有陰伏之機。其機藏於至微,人不能覺。而及其既著,遂積重而不可退。此其問有三習焉,不可不慎戒也。

  主德清則臣心服而頌,仁政多則民身受而感。出一言而盈廷稱聖,發一令而四海漚歌。在臣民原非獻諛,然而人君之耳,則熟於此矣。耳與譽化,匪譽則逆,故始而匡拂者拒,繼而木訥者厭,久而頌揚之不工者亦絀矣。是謂耳習於所聞,則鼓諛而惡直。

  上愈智則下愈愚,上愈能則下愈畏。趨蹌諂脅,顧盼而皆然。免冠叩首,應聲而即是。在臣工以為盡禮,然而人君之目,則熟於此矣。目與媚化,匪媚則觸。故始而倨野者斥,繼而嚴憚者疏,久而便辟之不巧者亦忤矣。是謂目習於所見,則喜柔而惡剛。

  敬求天下之士,見之多而以為無奇也,則高己而卑人。慎辦天下之務,閱之久而以為無難也,則雄才而易事。質之人而不聞其所短,返之己而不見其所過。於是乎意之所欲,信以為不逾,令之所發,概期於必行矣。是謂心習於所是,則喜從而惡違。

  三習既成,乃生一弊。何謂一弊?喜小人而厭君子是也。

  今夫進君子而退小人,豈獨三代以上知之哉?雖叔季之主,臨政願治,孰不思用君子。且自智之君,各賢其臣,孰不以為吾所用者必君子,而決非小人?乃卒於小人進而君子退者,無他,用才而不用德故也。

  德者君子之所獨,才則小人與君子共之,而且勝焉。語言奏對,君子訥而小人佞諛,則與耳習投矣。奔走周旋,君子拙而小人便辟,則與目習投矣。即保事考勞,君子孤行其意,而恥於言功,小人巧於迎合,而工於顯勤,則與心習又投矣。

  小人挾其所長以善投,人君溺於所習而不覺,審聽之而其言人耳,諦觀之而其貌悅目,歷試之而其才稱乎心也。於是乎小人不約而自合,君子不逐而自離,夫至於小人合而君子離,其患豈可勝言哉!

  而揆厥所由,皆三習為之蔽焉。治亂之機,千古一轍,可考而知也。

  我皇上聖明首出,無微不照,登庸耆碩,賢才匯升,豈惟並無此弊,亦並未有此習。然臣正及其未習也而言之;設其習既成,則有知之而不敢言,抑可言之而不見聽者矣!

  今欲預除三習,永杜一弊,不在乎外,惟在乎心,故臣願言皇上之心也。語曰:「人非聖人,孰能無過。」此淺言也,夫聖人豈無過哉?惟聖人而後能知過,惟聖人而後能改過。孔子曰:「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大過且有,小過可知也。

  聖人在下,過在一身;聖人在上,過在一世。曰:「百姓有過,在予一人。」是也,文王之民無凍餒,而猶視以為如傷,惟文王知其傷也。文王之易貫天人,而猶望道而未見,惟文王知其未見也。

  賢人之過,賢人知之,庸人不知。聖人之過,聖人知之,賢人不知。欲望人之繩愆糾謬,而及於所不知,難已!故望皇上之聖心腎凜之也。

  危微之辨精,而後知執中難允。懷保之願巨集,而後知民隱難周。謹幾存誠,退之己而真知其不足。老安少懷,驗之世而實見其未能。夫而後囗然不敢以自是,不敢自是之意,流貫於用人行政之間,夫而後知諫凈切磋者,愛我良深,而諛悅為容者,愚己而陷之阱也。

  耳目之習除,而便辟善柔便佞之態,一見而若浼。取捨之極定,而嗜好宴安功利之說,無緣以相投,夫而後治臻於郅隆,化成於久道也。

  不然,而自是之根不拔,則雖斂心為慎,慎之久而覺其無過,則謂可以少寬。勵志為勤,勤之久而覺其有功,則謂可以稍慰,夫賢良輔弼,海宇升平,人君之心稍慰,而欲少自寬,似亦無害於天下。而不知此念一轉,則嗜好宴安功利之說,漸入耳而不煩。而便辟善柔便佞者,亦熟視而不見其可惜。久而習焉,忽不自知,而為其所中,則黑白可以轉色,而東西可以易位。所謂機伏於至微,而勢成於不可返者,此之謂也。是豈可不慎戒而預防之哉。

  《》曰:「滿招損,謙受益。」又曰:「德日新,萬邦為懷;志自滿,九族乃離。」大學言,見賢而不能舉,見不賢而不能退。至於好惡拂人之性,而推所由失,皆因於驕泰。滿於驕泰者,自是之謂也。

  由此觀之,治亂之機,轉於君子小人之進退。進退之機,握於人君一心之敬肆,能如非,則心不期敬而自敬,不見過,則心不期肆而自肆。敬者君子之招,而治之本。肆者小人之媒,而亂之階也。然則沿流溯源,約言蔽義,惟望我皇上時時事事,常存不敢自是之心,而天德王道,舉不外於此矣。語曰:「狂夫之言,而聖人擇焉。」臣幸生聖世,昌言不諱,敢故竭其狂瞽,伏惟皇上包容而垂察焉,則天下幸甚!


2026年8月10日 星期一

十九世紀的流量密碼:當假新聞穿上精美年畫的外衣

 

十九世紀的流量密碼:當假新聞穿上精美年畫的外衣

歷史向來不是什麼冰冷客觀的檔案庫,它更像是一場由恐慌人類精心編織的心理安慰劇。時間回到一八九五年,清朝在甲午戰爭中慘敗,簽下割讓臺灣與澎湖的不平等條約,如同輸光家產的賭徒般狼狽。此時,率領殘部在臺灣堅持抗日的黑旗軍將領劉永福,瞬間成了滿清百姓心中的民族救星。面對殘酷血淋淋的現實,焦慮的人們不願意接受失敗,於是,史上最精緻的手工假新聞就此誕生。

當時的大上海是遠東的出版中心,市面上除了黑白畫報,還有色彩鮮豔的新聞年畫。其中一張流傳甚廣的彩色畫作,活靈活現描繪了劉永福陣前生擒日本首任臺灣總督樺山資紀、甚至將其斬首的壯觀場景,旁邊還有「生番」勇士助陣的熱血情節。畫面張力十足、爽感滿分,唯一的缺點是:這全都是畫師憑空捏造的幻想。

這究竟是惡意造謠,還是集體的精神自慰?答案是後者。在甲午戰敗、舉國陷入低迷與屈辱的社會氛圍中,上海的畫家們接收到劉永福仍在抵抗的微弱消息,立刻將真假難辨的傳言無限放大,神化劉將軍的戰功。這類年畫在中國與臺灣之間來回流傳,滿足了雙方對抗日勝利的強烈渴望。用現代的眼光來看,這些圖像百分之百是偽造的「假新聞」;但在當時,它卻是撫慰社會創傷、投射集體焦慮的精神鴉片。

人類基因裡對「真相」的追求,向來在「自我感覺良好」的渴望面前不堪一擊。無論是今天演算法推波助瀾的網路假訊息,還是一百多年前上海街頭販售的抗日年畫,人類從未改變:我們不喜歡面對失敗的真相,我們隻想看見英雄痛宰反派的爽快劇本。下次當我們嘲笑古人好騙時,別忘了人類製造幻覺的功力從未退步,隻不過是把木刻年畫換成了發光的手機螢幕罷了。



木馬無人機:當間諜情節碰上全球供應鏈的黑色幽默

 

木馬無人機:當間諜情節碰上全球供應鏈的黑色幽默

歷史向來不是什麼崇高文明的正面對決,它更像是一場荒謬絕倫的喜劇: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往往不是輸在戰場上,而是栽在為了省幾塊錢而外包的零組件上。最近一則新聞讓人大開眼界——安裝在海軍無人機上的間諜相機,竟然偷偷將敏感數據傳回中國;更絕的是,準備派往波斯灣執行任務的英國特種部隊快艇,也被抓包悄悄裝上了中國製零件。這簡直是當代地緣政治最頂級的黑色諷刺:我們花了好幾兆納稅錢打造無敵鋼鐵艦隊,結果卻因為貪圖便宜,親手把後門鑰匙交給了最大的地緣政治對手。

這就是人類部落本能與資本主義冷酷邏輯碰撞出的荒誕火花。我們的演化基因深處充滿了對短期利益與舒適的追求,我們一邊拍胸脯高喊國家安全、主權至上,一邊卻在看到成本報價時把所有原則拋到九霄雲外。為什麼要花五倍的價格去買在地製造的精密零件?找個全球供應鏈大量生產的替代品不是省事又省錢嗎?於是,政府官員在台上大義凜然地要求絕對警戒,底下的採購部門卻早已把國家機密打包好,搭著免運費的貨輪送到對手手上。

這齣鬧劇的諷刺之處在於那種集體的偽善。現代政府表現得一副震驚萬分的模樣,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一手打造的全球化生產線上到處都是眼睛和耳朵。他們就像那種把小偷請進家門掃地、還一邊誇對方勤快,直到金庫被搬空才錯愕報警的傻村民。人類的本質從來沒有被高科技升級過:掌權者永遠在追求最低成本與最大便利,直到東窗事發才急著開記者會甩鍋。

說到底,這場風波不過是人類愚蠢史上的又一個精彩註腳。我們可以把無人機射上太空、造出最先進的特種快艇,卻永遠無法治好官僚體制的短視近利。下次當政客們又站在講台上慷慨激昂地警告外來滲透時,別忘了提醒自己:真正的木馬從來不是在夜色掩護下偷偷爬進城的,它是帶著精美包裝、附上折扣代碼,被我們的採購部門歡天喜地迎進門的。


2026年8月6日 星期四

紅色旗幟與資本主義的貪婪:究竟誰才是真正的馬克思信徒?

 

紅色旗幟與資本主義的貪婪:究竟誰才是真正的馬克思信徒?

歷史向來有一種絕頂諷刺且黑色幽默的特質。過去幾十年裡,我們被灌輸了一套極其簡化的劇本:民主資本主義捍衛個人自由、維持合理的稅負以鼓勵創業;而共產極權則用集體主義的鐵靴踩碎一切私人財富。

然而,如果我們看看當前真實世界的帳單,這個劇情反轉的荒謬程度足夠讓卡爾·馬克思在墳墓裡笑出聲來。北京開始嚴格執行對海外投資與境外保單收益課徵百分之二十的個人所得稅,雖然是在收緊跨境資本的漏洞,但相比之下,那些自詡為自由市場燈塔的西方民主國家,對資本增值的剝奪卻毫不手軟。英國等老牌資本主義國家對資本利得抽稅毫不手軟,高稅率區間甚至上看百分之二十四,政客們的胃口永遠無止境,巴不得將每一塊辛苦存下來的錢都刮乾淨。

這真讓人忍不住拍案發問:地球上究竟哪裡還在真正遵循馬克思主義?

剝掉那些鮮紅的旗幟、鐮刀鎚子的圖騰以及空洞的官僚口號,當代的大型集體體制反而展現出一種冷酷而務實的計政邏輯。它們確實愛錢,但也懂生物學上最樸素的道理——把宿主捏得太緊,獵物不是逃跑就是直接躺平。

反觀西方民主體系,如今卻深陷在道德高姿態與官僚偽善的泥沼中無法自拔。為了養活龐大臃腫的公共機器、用行政暴力強行追求齊頭式的幻覺,它們像極了一群狂熱的信徒,把民間資本當成永不枯竭的聚寶盆,直到敲不出半顆糖果絕不罷休。

人類的天性從來沒有脫離過部落政治的虛偽本質。那些掌握體制權柄的人,永遠會適時發明出各種崇高的危機敘事——不管是為了「社會公平」還是「國家安全」——來合理化他們掏空你口袋的正當性。

這個時代最大的荒謬,在於意識形態的標籤已經完全錯位。

自稱共產的政體,私底下像個精明冷血的會計師事務所,曉得一頭駱駝到底能扛多少重量;而自詡自由的資本主義社會,卻在一條不斷擴大財政掠奪的滑坡上狂奔,讀起這類稅賦法案,連《資本論》都要甘拜下風。

說到底,權力從來不在乎什麼高深的政治理論,權力只在乎控制與生存。不管你把統治的外衣包裝成集體解放的紅旗,還是民主議會的十字旗,統治階級看老百姓的眼神永遠都是一樣的:那不過是一群等待被收割的資源。唯一的差別只在於,務實的專制政體偶爾還有一點「留得青山在」的 cynical 自律,而民主政體則是帶著禮貌的微笑、發布著漂亮的內閣新聞稿,毫不猶豫地把你啃得精光。


A Digital Panopticon: How China Outsources State Control



數碼時代賦予了威權政體前所未有的監控利器,然而,要徹底箝制汪洋般的網路輿論,對官僚體系而言始終是一場後勤惡夢。當政府缺乏足夠的技術能力去監控每日海量的互動時,它會怎麼做?答案是:外包給市場。學者昂懷韻(Lynette H. Ong)、聶輝華與李潔琳在其最新研究中揭示了中國黨政機關如何將網路監控業務外包給民間企業與國營企業

透過分析三千多份政府採購合約與菁英訪談,作者們指出,數位打壓的外包目的並非傳統實體世界中為了卸責而尋找黑道白手套的「合理懷疑斷點」,而是為了「擴增國家能力」。龐大的官僚機器缺乏自主消化海量大數據的技術,於是將網絡爬蟲、內容過濾與輿情分析等髒活,全面發包給營利機構

這種現象徹底重塑了政商關係。西方觀察家常迷信 Google 或 Meta 等科技巨頭的「工具性權力」,認為私人企業足以挑戰國家監管;但在中國,國家卻將資本收編為統治機器的延伸。不過,這種合作存在著現實的風險分際:對於低風險的標準化技術任務,政府樂於雇用靈活的私企;但一旦涉及懲處、刪文或危機敘事等高政治風險的環節,採購方則明顯偏好北京的國營企業。這些具備體制內身分的國企,不僅能有效對沖政治風險,更能直通權力核心。

歸根結底,這本書赤裸裸地揭示了人性與權力的黑暗面:當演算法與威權統治合流,網路便不再是民主的廣場,而被精心改造為毫無死角的數位全景監獄。

  • 書評: 這是一部兼具數據硬度與政經洞察的傑作,精準剖析了當代數位威權的運作肌理。

  • 推薦: 政治學者、科技政策分析師,以及所有對數位監控與國家統治感到好奇的讀者必讀。

微笑的巴掌:當泰國外交官撕下溫柔的面具

 

微笑的巴掌:當泰國外交官撕下溫柔的面具

人類花了幾世紀自我感覺良好,把國際外交幻想成一座高貴的沙龍,裡頭裝滿了碰杯的香檳、紳士的握手與冠冕堂皇的和平誓言。我們太愛這種溫馨的童話,以為全球領袖每天都在談論人類命運共同體。

然而,任何稍微看透國際權力博弈的局外人都能冷笑一聲:外交根本就是穿著訂製西裝的戰爭,而那張堆滿笑容的臉孔底下,隨時準備捅你一刀。

看看最近在泰國總理府上演的精彩好戲。八月五日,泰國副總理兼外長希哈薩(Sihasak Phuangketkeow)在媒體面前毫不留情地甩出一記外交巴掌。面對屢次引發爭議的敏感事件,這位外長公開表示,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泰國人民的感受大受影響。他透露自己已經找過中國大使喝茶,直言大使的職責是促進理解,「而不是只維護中國利益」,甚至公開訓話要對方發言克制,別講出加劇緊張的話。

聽得懂外交黑話的人都知道這有多重。泰國的外交體系一向以圓滑、微笑、八面玲瓏聞名,是出了名的「什麼都好談」。能讓泰國官員在總理府公開把中國大使拉出來洗臉,這已經不是暗示,這是拿著大聲公當眾打臉。

從人類演化與族群政治的角度來看,這其實是極其原始的領地防衛本能。靈長類動物對於外來強勢頭目踩過界、索求太多利益總是格外敏感。當帝國的代理人姿態過高,惹得本地社群群情激憤時,就算平時脾氣再好、最會裝模作樣的在地首領,為了安撫自家人也得偶爾露一下獠牙。

下次當你看到電視上那些滿臉堆笑的外交官在鏡頭前握手言歡時,別太天真。優雅的詞彙只是前戲,真正的國際政治永遠只談實力與邊界。


實習生間諜事件簿:為什麼北約最強的防線輸給了一份履歷

 

實習生間諜事件簿:為什麼北約最強的防線輸給了一份履歷

人類花了幾世紀築高牆、寫防火牆、建立密不透風的官僚體系,自我感覺良好地以為最高機密穩如泰山。我們太愛把間諜戰想像成好萊塢電影裡穿西裝的龐德女郎吊鋼絲偷密碼。然而,現代情報戰殘酷又滑稽的真相卻是:想撬開西方世界最高軍事指揮部的保險箱,根本不需要什麼頂尖特務,你只需要一份看起來很努力的履歷,和一群懶得做背景調查的人資。

看看最近讓歐洲情報圈嚇出一身冷汗的間諜案,主角名叫克萊兒(Claire Zhang)。

身為華裔加拿大僑民,她大約一年前來到比利時的蒙斯,在當地登記為單身無子女,隨後輕輕鬆鬆過關斬將,擠進了北約歐洲盟軍最高司令部(SHAPE)的資訊科技部門展開實習,直接接觸無數核心機密。

原本一切順風順水,直到北約內部發現她出現「異常行為」,情報單位才驚覺不對勁果斷出手逮人。比利時檢方隨後起訴她涉嫌為第三方國家刺探情報並參與犯罪組織。雖然官方發言字斟句酌,但情報圈內外心知肚明,背後操盤的老闆正是北京。

回頭看她的背景,簡直讓人懷疑北約的人資是不是集體去放長假。她明明早就過了傳統學生的年紀,卻能像走廚房一樣在多個全球頂尖國際機構裡自由穿梭。事情爆發後,歐洲太空總署的反應更是經典——兩手一攤說當時的職位根本不需要安全查核。而她的母國加拿大此刻正承受排山倒海的壓力,因為照規定,實習生的身家調查是由母國把關的。渥太華只能摸摸鼻子緊急承諾會檢討流程。

從人類演化與組織行為來看,這簡直是官僚體系最完美的黑色幽默。我們這群靈長類天生對印著精美頭銜的紙張毫無防備,習慣用形式主義來代替真正的風險控管。

這起荒謬事件最諷刺的地方不在於間諜有多高明,而在於她走的是全世界最不起眼的正門:一個實習缺。下次當你聽到什麼跨國防衛同盟遭到滲透時,別急著驚嘆對手的科技有多厲害。真相往往只是,守門的人那天剛好沒做功課,放了一隻披著羊皮的狼進羊群罷了。


2026年7月26日 星期日

阿里巴巴:用「江湖黑話」包裝的年齡焦慮

 

阿里巴巴:用「江湖黑話」包裝的年齡焦慮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天真的迷信,以為企業的人資部門是來溫暖員工心靈、引領你走向職業生涯康莊大道的聖殿。我們總愛幻想當科技巨頭開口發言時,吐出的都是管理學教科書般冷靜客觀的真理。直到現實冷酷地掀開布幕,露出整間會議室的資方高層正絞盡腦汁,把一場冷血的年齡清洗包裝成一場高尚的精神靈修。

這方面的翹楚非阿里巴巴莫屬。當年馬雲大筆一揮,發明了那句流傳千古的江湖黑話——聲稱在阿里待了十年的老員工,應該主動「向社會輸送人才」,把位置空出來讓年輕人上位。這簡直是歐威爾式修辭的巔峰之作:把「你年紀大了薪水太高、我們準備開除你」說得像是在幫你開光加持、派你出去拯救中小企業一樣偉大。搭配上動輒全面年輕化、把管理層全面換成 85 後與 90 後的組織變革,這套組合拳無情地把職場老屁股們洗牌洗出了局。

人類歷史本質上就是一座由龐大體系精心維護的詞彙博物館,專門發明各種好聽的黑話來美化最殘酷的剝削。從古代領主把饑荒叫作「財政調整」,到現代企業把大規模裁員包裝成「優化與賦能」,掌權者心裡比誰都清楚:要想毫無阻礙地榨乾別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雇一個會寫公關稿的筆桿子。我們的生物本能習慣服從權威與好聽的故事,這讓我們在面對資本的偽善時幾乎毫無防禦能力。

我們這個時代最諷刺的笑話,莫過於口口聲聲崇拜創新,卻把人類的經驗當成過期牛奶一樣急著倒掉。你在公司賣肝賣命到三十五歲,自以為是的忠誠換來的卻是嫌你老叩叩的嫌棄,轉頭就把你打包「輸送」回社會。文明從來不是毀於缺乏聰明的口號,而是毀於這群一邊揮舞著年輕化大旗、一邊把背叛包裝成大愛的無良資本家。下次當老闆滿臉堆笑地告訴你「這是為了社會好」時,請立刻把口袋捂緊——因為你隨時可能被當成廢物輸送出去。


2026年7月24日 星期五

基因神偷:中國如何靠大山深處的逆向工程,把美國白肉雞整碗端走

 

基因神偷:中國如何靠大山深處的逆向工程,把美國白肉雞整碗端走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天真的迷信,以為國際貿易是靠著文明的合約、專利法與彼此尊重來運作的。我們總愛幻想那些跨國商業帝國是靠著純粹的創新與公平競爭發家致富。直到現實狠狠甩出一巴掌,揭開了一場歷時十年的遺傳學大偷竊,才讓人驚覺有些國家的野心,是靠著在深山裡用無數畸形廢料堆疊出來的逆向工程,硬生生把歐美壟斷四十年的基因密碼給暴力破解。

現代人早已忘了甚麼叫飢餓,對太穩定的日常食物更是麻木不仁。以美國白肉雞為例,這種透過雜交育種、能在三十幾天快速長成並以極低價格送上餐桌的國民食材,幾乎是現代餐飲業的基石。過去四十年,美國育種巨頭如科寶與安偉捷死死掐住全球的種源命脈,只賣父母代種雞給代理商,嚴防死守「四系配套」的純種基因,讓外人連門檻都摸不到。

然而,中國最大的肉雞巨頭「聖農集團」卻上演了一場極其冷血的商業逆襲。在每年進口數百萬隻小雞的過程中,人工性別鑑定難免會出現百分之一的失誤。聖農利用這幾十年累積下來的「漏網之魚」,把那些陰錯陽差混進來的純種公母個體一隻隻私下存了下來。接著,他們開出天價挖角頂尖專家,在福建南平極度偏僻的深山裡包下一千畝地,建立了一個連老鼠都飛不進去的五公里軍事級隔離基地。

有了基礎素材與專家,他們展開了長達十年的「遺傳逆向解碼」。透過極端近親交配與殘酷的淘汰法,他們用成千上萬隻心臟肥大、站不起來的畸形廢料作為代價,硬生生把美國的基因密碼給洗了出來。當美國大廠在 2019 年察覺不對勁、飛到中國拍桌子威脅要「斷供種雞」時,聖農早已準備就緒。董事長傅光明直接回了一句歷史名言:「你們的雞我不要了,十分鐘內請離開我的辦公室。」

這場長達十年的豪賭,在隨後的幾年轉化成了巨大的實體紅利。中國不僅徹底沒收了美國的「糧食斷供卡脖子權」,每年省下巨額引種外匯,更讓聖農集團憑藉著改良後的「聖澤 901」大賺海內外外匯,甚至把種雞出口到一帶一路國家。人類歷史從來不是溫情脈脈的請客吃飯,當別人還在傻傻遵守遊戲規則時,真正擅長賽局的人早就繞過障礙,在沒人看見的深山裡,重新定義了整個世界的餐桌命脈。


明清公關大翻轉:歷史永遠是由贏家乾淨俐落地編出來的

 

明清公關大翻轉:歷史永遠是由贏家乾淨俐落地編出來的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天真的迷信,以為歷史是一本嚴謹、客觀的事實帳冊,由無私的學者用放大鏡為後代保留真相。我們總愛幻想當一個龐大帝國在內亂與外患中血流成河時,歷史學家會公正無私地判定各方的罪責。直到現實搬出了那套爐火純青的官方大外宣,把一場赤裸裸的異族征伐,包裝成一場熱心助人的社區志工服務。

這正是明清易代之間最經典的歷史化妝術。按照當時被精心整理出來的官方觀點,故事是這樣發展的:明朝崇禎皇帝實在沒用,才讓大壞人李自成打進北京城、滅了明朝,搞得天下大亂;而滿清之所以跨越山海關,純粹是為了穩定天下、幫大明帝國報仇雪恨順便剿滅流寇。所以,清朝壓根沒有滅掉明朝,真正滅明的是李自成;清朝只是「受託代管」的愛心復仇者聯盟,因此接管政權絕對合法合理、得國萬分正當。這邏輯簡直精妙絕倫:小偷破門而入,順手把屋裡另一個強盜打昏,然後大搖大擺坐上主人的沙發,還要求全家人跪下來感謝他的正義感。

人類歷史本質上就是一座由勝利者在血跡未乾時連夜改寫的宣傳博物館。從古代改朝換代的花言巧語,到現代各種權謀政治的包裝,掌權者心裡比誰都清楚:誰掌握了悲劇的敘事權,誰就擁有了合法分贓的入場券。當一個政權想要合理化其強行介入的野心時,絕不會承認自己是來搶地盤的,而是會大義凜然地宣稱自己是來「救民於水火」的歷史救世主。

我們這個時代最諷刺的笑話,莫過於人類明明讀遍了史書,卻依然對權力的包裝手法深信不疑。每當現代的政治強人或財團巨獸打著「恢復秩序」、「拯救崩潰體系」的旗號吞噬一切時,他們不過是在重複當年滿清入關的那套老劇本。文明從來不是被客觀事實推進的,而是被那些最會講故事的人所塑造。下次當你聽到當權者慷慨激昂地解釋他們如何為你犧牲奉獻時,不妨想想明清之際那場漂亮的公關大翻轉:只要筆桿子握在贏家手上,連一場侵略都可以寫成感人肺腑的報恩故事。


試衣間裡的驚喜:為什麼現代文明永遠蓋不住人類的原始基因

 

試衣間裡的驚喜:為什麼現代文明永遠蓋不住人類的原始基因

人類社會總有一種天真的迷信,以為我們早就透過教育與演化超越了動物的本能。我們總愛把自己想像成溫文儒雅的高等生物,穿梭在精品服飾店裡,舉手投足間盡是文明的氣息。直到山東菏澤的一間服裝店老闆娘,在整理試衣間時從梳化縫隙裡挖出一堆人類排泄物,才猛然驚醒:管你甚麼高樓大廈還是時尚品牌,只要脫離了群眾的視線,有些人的靈魂依然留在樹上。

根據監控畫面顯示,這位奇女子悠哉地走進試衣間,在裡面待了整整二十分鐘,精細地完成了她的「創作」,然後整理好衣物快步離去,連一聲抱歉都省了。留下錯愕的店主,不僅得親自清理這場生化災難,還得一邊懷疑人生,一邊把監視器畫面公諸於世。

人類歷史本質上就是一部聰明猴子拚命裝作自己不是猴子的偽善紀錄。我們蓋了宏偉的宮殿、寫了無數的道德經、建立了綿密的法律網絡,但我們體內的原始韌體卻始終沒有更新。只要拿掉社會監督的監視器,剝除旁人異樣的目光,總有一群人會毫不猶豫地展現出最原始、最徹底的隨心所欲。我們總是把城市讚美成文明的聖殿,卻忘了在光鮮亮麗的大理石地板之下,永遠潛藏著隨時準備潰堤的野蠻。

我們這個時代最諷刺的笑話,莫過於給了人類無限的消費選擇,卻管不住最基本的排泄衝動。當一個成年人把試衣間的梳化縫隙當成免治馬桶時,這就是對現代文明最直白、最臭氣熏天的嘲諷。所謂的文明從來不是一種永恆的狀態,而是一場每天都得咬牙苦撐的昂貴戲碼。而總有那麼幾個天才,會在燈光暗下來時,毫不留情地把布幕扯爛,提醒大家我們離叢林其實只有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