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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0日 星期二

巫庭光:泰華社團的支柱與民族統一的發聲者



巫庭光:泰華社團的支柱與民族統一的發聲者

巫庭光先生作為泰國華人社會的傑出代表,透過其在宗親會、校友網絡及政治倡議中的領導地位,充分詮釋了這一角色。

泰華社團的領導核心

巫庭光最廣為人知的身份是泰國巫氏宗親總會理事長。在此職位上,他成為巫氏宗親的重要紐帶,致力於維護祖先聯繫並增進泰國華人的團結。他的影響力不僅限於家族事務;他同時擔任泰國集美校友會副會長。2004年1月,他曾親自參與接待來自香港的集美校友會訪泰代表團,共同慶祝母校創校90周年,並進一步弘揚校主陳嘉庚先生的「誠毅」精神。

為國家統一發聲

除了社交與文化角色外,巫庭光亦積極參與涉及其祖籍國的政治對話。2005年3月,在中國通過《反分裂國家法》後,巫先生出席了由泰國「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在曼谷舉辦的大型座談會。

在會上,巫庭光強調,雖然他們出生在泰國並在此安居樂業,但「祖先來自中國,祖國永遠是祖籍國」。他與其他泰華僑領異口同聲地表達了反對分裂運動的統一立場,直言任何試圖將台灣從中國分裂出去的行為都是「違法行為」,違背了海外華僑華人的共同心願。

廣泛的聯誼網絡

巫先生的影響力還延伸至區域內的教育組織。他被列為國光中學香港校友會的永遠榮譽會長或顧問,體現了他對塑造其一代人的教育機構的終身支持。無論是在曼谷豐順會館大禮堂宴請近千名賓客,還是在香港北角參與校友會就職慶典,巫庭光始終致力於架起泰國、香港與中國大陸華人社區之間的橋樑。

透過這些多元身份,巫庭光展示了現代「海外華人」的面貌——一位既忠誠於其居住地泰國,又對文化遺產和民族統一目標有著深厚承諾的僑領。


走進屋內的文明:越南「啦寮」生產迷信與華僑的感化力量


走進屋內的文明:越南「啦寮」生產迷信與華僑的感化力量



走出「啦寮」的陰影

前言

在 20 世紀初,當華僑移民在堤岸與西貢繁華的街區紮根時,他們遇到了一種讓他們感到既悲慘又危險的當地習俗:越南人的「啦寮」(草屋)生產迷信。陳天傑在旅越十年(1922-1931)的見聞中,詳盡記錄了這項深植人心的信仰如何主宰越南女性的生命,以及華僑社會的存在如何最終幫助轉化了這項社會觀念。

「啦寮」分娩的噩夢

這項迷信的核心在於:當地人認為分娩對住宅來說是一件「不詳」的事。人們相信,如果婦女在屋內生孩子,會給家道帶來霉運,導致人口不安,甚至讓住宅不再適合居住。

為了規避這種所謂的詛咒,孕婦在臨盆前必須離開家門。她們被迫尋找:

  • 「啦寮」:這是當地語,指為人所棄的殘破草屋。

  • 惡劣的環境:這些草屋通常位於卑濕、骯髒的地方,蟲蟻交集。在這種環境下分娩,不僅帶給產婦巨大的痛苦,更常因細菌感染而導致母嬰染病甚至喪命。

陳啟源的慈悲善舉

當時的華商陳啟源(即後來回國在廣東南海創辦第一家現代化機械絲廠的創辦人)目睹此種因迷信帶來的慘劇,深感憐憫。為了減輕這些婦女的痛苦,他採取了實質性的行動:

  • 他特地撥款興建了一間足以容納二十多人的大型茅屋。

  • 他將此處免費提供給越南婦女居住分娩,雖然仍是草房,但環境遠比那些「啦寮」要乾淨且安全得多。

一場無聲的文化改良

陳啟源提供了物質上的救濟,但更深層的心理轉變則源於堤岸都市化的過程。隨著華僑在當地建立起林立的住宅,當地的越南居民觀察到了一個奇特的現象:

  1. 華僑在屋內生產:對華人而言,在自家屋內分娩是自然且吉利的事。

  2. 家道並未衰落:越南人親眼看見,華僑家庭即便在屋內生產,生活依然繁榮穩定,並未出現所謂的「不詳」後果。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觀察起到了一種「潛移默化」的作用。越南民眾逐漸受到感化,明白將產婦留在溫暖的屋內分娩並不會招致災禍。迷信的力量在現實的證明下逐漸瓦解,越南社會也逐漸消除了這項傳統惡俗。

結語

「啦寮」迷信的消除,是文化交流力量的明證。這不是透過強制的法規,而是透過慈善的介入與鄰里間生活實踐的榜樣,共同將一項危險的舊俗送進了歷史的塵埃。這段往事不僅記錄了醫療衛生的進步,更體現了不同族群間深厚的人文關懷。


旅越(安南)十年見聞回憶:陳天傑筆下的西貢往事與華僑歲月

 

旅越(安南)十年見聞回憶:陳天傑筆下的西貢往事與華僑歲月



南洋十年的時光碎片

前言

《旅越(安南)十年見聞回憶》是陳天傑先生的一部感人至深的回憶錄,記述了他在 1922 年至 1931 年間旅居堤岸(Cholon)與西貢(Saigon)的生活。當時年僅十六歲的陳天傑,以清新的視角捕捉了法屬印度支那時期,華僑社會如何與當地社會深度融合並發揮影響力的關鍵年代。

內容大綱:社會面貌的全面掃描

這篇回憶錄透過多個主題視角,拼湊出一幅完整的南洋移民圖卷:

  1. 居越華僑的歷史概況:追溯從秦漢時期的「中原移民」到明末清初「明鄉人」的政治遷徙歷史。

  2. 堤岸的興起與發展:描述華人如何將一片荒蕪的沼澤河岸,建設成商賈雲集的「堤岸」商埠。

  3. 法國殖民統治與「幫」制:詳細解析法國殖民者如何利用福建、廣州、潮州、海南、客家「五幫」制度來管理華僑事務。

  4. 米業經濟的支柱:記錄華僑在越南稻米出口中的核心地位,特別是著名的「五大火米機」。

  5. 教育與文化傳承:述及穗城中學等華校的創立,以及華僑在殖民地背景下對母國文化的堅持。

  6. 民俗見聞與社會改良:記錄了諸如越南人「啦寮」生產(草屋分娩)的迷信,以及華僑醫師如何透過中醫藥贏得包括法籍人士在內的尊重。

名言金句:文字中的歷史溫情

陳天傑的文字平實卻富有感染力,深刻反映了華僑與當地人民的緊密聯繫:

論堤岸的由來:「現在稱為堤岸的地方,原是一片荒蕪的雜草沼澤區……華僑商民築堤建街,聚集貿易,故稱『堤岸』。」

論華僑的團結:「五幫之中,雖然各立門戶,但對於社會公益及救災恤鄰等事,卻常有聯繫,互相推動。」

論中醫的神效:「有些法國人也認為中醫、中草藥有不可思議的神效。」——文中記載了法文教師透過中醫「駁骨」保住傷腿,避免了西醫建議的截肢。

論文化同化與改良:「越南人見華僑生產孩子都在自己屋內,漸漸被感化而消除此種迷信(啦寮)。」


結語

陳天傑的回憶錄如同一座歷史長橋,提醒著我們,華僑在越南的歲月不僅是一段奮鬥史,更是一段展現韌性、創新與深刻文化交流的動人故事。

新嘉坡風土記:李鍾玨筆下的現代醫療與殖民社會觀察

 

新嘉坡風土記:李鍾玨筆下的現代醫療與殖民社會觀察


殖民哨所中的現代醫療讚歌

前言

光緒十三年(1887年),上海文士李鍾玨遠赴新嘉坡探訪好友、領事官左秉隆 。他於1895年集結出版的《新嘉坡風土記》,為後世留下了晚清文人眼中大英帝國海峽殖民地近代化的珍貴觀察 。李氏的筆觸遍及如「驪龍頷下珠」的地理形勢與興盛的胡椒、甘蜜貿易 ,而他最為讚賞的,莫過於西方在公共衛生與制度管理上的成就。

醫學之建築:稱讚西人醫院

李鍾玨在書中以極大篇幅稱讚英人在坡所設的醫院,將其視為「規制完善」與「潔淨無比」的典範

  • 環境標準:李氏驚嘆於醫院設施的廣闊,指出病房不僅寬敞且通風良好

  • 病患尊嚴:他觀察到每位病患均設有一榻,並配備長桌與凳子,以便日常食息

  • 行動自由:與當時中國內地陰暗壓抑的留養所不同,他發現坡中的病人可隨意站立、坐臥或行走,「無拘苦狀」

對國內現狀的深刻反思

李氏對新嘉坡醫院的稱讚,實則是對當時中國慈善機構現狀的有力批判。他指出,中國各大城市雖不乏施藥善舉,但房舍往往「偪仄」,且「穢氣薰蒸」 。他直言,無病之人進入此地尚且生病,病者又如何能痊癒 ?他認為若能仿效西人拓地增屋、雇傭打掃夫,其惠民效果將不可估量

文化隔閡與現代基礎建設

儘管李氏極度推崇西醫院的規制,他也察覺到華人因文化差異而對西醫治療感到「震駭」而不敢入內 。他特別推舉澳門華商創辦的鏡湖醫院為模範:該院仿效西醫病房分類(分內症、外症、瘋症),卻聘用華醫使用中藥,實現了「仿西人規制而能通其變」

除了醫療,李氏亦紀錄了新嘉坡其他現代化設施:

  • 公共衛生:英人在西北山區尋找泉源,透過沙濾與鐵管將清水引至人煙稠密處,甚至能通管入屋

  • 土木工程:他讚揚島上的鐵橋極其堅固,更勝於上海租界之橋梁

  • 公共安全:設有火警電傳系統與水門澆灌設施,使城市「無大火」之憂

結語

李鍾玨的紀錄不單是一本遊記,更是一份現代化的倡議書。透過描繪那「病房潔淨」與「規制完善」的星洲醫院,他為當時的中國讀者描繪了一幅透過建築與管理改革,重塑社會福利與人民健康的宏大願景

新嘉坡風土記:李鍾玨筆下的十九世紀末星洲紀實

 

新嘉坡風土記:李鍾玨筆下的十九世紀末星洲紀實


前言

光緒十三年(1887年),上海學者李鍾玨為探訪時任中國駐新嘉坡領事的至交左秉隆,遠渡重洋抵達星洲 。在為期一月的寓居期間,李氏詳盡記錄了該地的地理、政治、經濟及社會面貌,並於1895年將其雜記彙編成《新嘉坡風土記》 。此書不僅是珍貴的歷史文獻,更捕捉了新加坡在殖民鼎盛時期背後的社會複雜性。

地理環境:海中之珠

李鍾玨將新加坡形容為「驪龍頷下珠」,生動地描繪了其位於馬來半島南端、四面環水的地理形勢 。他觀察到,此地西有蘇門答臘,南有爪哇,東有婆羅洲為屏障,形勢優越,為南洋各島所不及 。全島以河為界,分為「大坡」(南)與「小坡」(北),島上平陽多而山少,草木茂盛

英國殖民統治與行政

當時的英人統治架構嚴密,設有總督、輔政使司及各類專職司官 。李氏特別提到「護衞司」一職,名義上管理華人事務,實則時常掣肘 。此外,新加坡自開埠以來推行免稅政策,僅對煙、酒重征稅收,這兩項稅收成為政府收入的大宗

族群融合與社會組成

根據當時的冊籍,居民分為五種:中國人、歐羅巴人、巫來由人(土人)、亞墨利加人及東方諸國人 。其中華人數目最多,約在八、九萬至十萬之間 。李氏亦觀察到「土生華人」的文化變遷,如婦女多從土裝、習巫語,令他感嘆風俗人心之壞

經濟貿易與社會問題

新加坡作為貿易轉運中心,以胡椒和甘蜜為出口大宗 。儘管此地造就了擁資千萬的華商,但社會底層的暗影依然沉重:

  • 「賣豬仔」現象:販賣華工出洋的惡習屢禁不止,許多沿海人民被騙或被劫入番舶,處境淒慘

  • 鴉片流毒:儘管煙價因重稅而昂貴,但貧苦勞工仍深陷煙癖,將血汗錢盡付煙斗

  • 祕密結社:島內存在所謂「危險會」(私會黨),入會人數高達五萬六千餘人,成為治安隱憂

文化與現代設施

李氏對當地的現代化建設印象深刻,包括堅固的鐵橋、徹夜不熄的煤氣燈,以及收藏有十丈蟒蛇和人面魚的博物院 。他稱讚西人醫院規制完善、病房潔淨,但也指出華人因文化差異而對西醫感到畏懼

結語

李鍾玨認為,新嘉坡雖處極盛之時,但因商務繁盛帶來的姦僞變詐與傳統流失,已顯露「運會將下」之機 。他的觀察不僅紀錄了星洲的繁華,更以一名清末知識分子的視角,深刻反思了海外華人在殖民體系下的生存與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