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錢打工:一場披著「科研」皮的集體勒索
香港初創界最近演了一齣醜劇。三和生物科技(ALiA BioTech)結業,欠薪十五個月,金額高達兩千四百萬。這不只是經營不善,這是一場利用人性弱點進行的殘酷實驗。
從歷史的角度看,這跟古代那些修築皇陵卻拿不到工錢的工匠沒什麼兩樣,只是現代版的監工換成了穿西裝、講大數據的「行政總裁」。德斯蒙德·莫里斯在研究人類行為時曾指出,人類有一種對「部落集體目標」的盲目執著。這間公司的管理層顯然是心理操縱的高手,他們用「新資金即將到位」這種廉價的胡蘿蔔,吊著一群專業人士整整一年。
最荒謬的是,竟然有員工「貼錢打工」,自掏腰包幫公司買器材、墊支機票。這已經不是勤奮,這是一種病態的集體催眠。管理層看準了高薪族不甘心放棄的心態,利用「沉沒成本」將他們牢牢鎖在快沉沒的船上。
最後的散場方式更是將無恥演繹到了極致:一條 WhatsApp 訊息,拍拍屁股走人,還要員工去申請破產欠薪保障基金。這就是典型的商業流氓邏輯:贏了是我的遠見,輸了由納稅人埋單。政府勞工處的所謂「警告信」,在這些精明的社會捕食者眼裡,不過是廢紙一張。
這件事給我們唯一的教訓是:在那些滿口「改變世界」的口號背後,往往藏著一顆最原始、最自私的掠食者之心。當一個老闆開始跟你談夢想而拒絕談薪水時,他不是在帶你飛,他是在準備把你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