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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5日 星期一

情婦的職缺:從詹姆斯·高史密斯與奧斯卡·王爾德的幽默看背叛心理學

 

情婦的職缺:從詹姆斯·高史密斯與奧斯卡·王爾德的幽默看背叛心理學


人類情感關係中複雜且往往充滿混亂的天性,長期以來為作家、思想家和社交名流提供了無數發表犀利、冷酷智慧的絕佳題材。在關於婚姻不忠與慣性行為的諸多名言中,最廣為流傳且發人深省的,莫過於英法富豪詹姆斯·高史密斯爵士(Sir James Goldsmith)與愛爾蘭傳奇劇作家奧斯卡·王爾德(Oscar Wilde)各自說過、卻異曲同工的兩句毒舌警句:

「當你娶了你的情婦,你只不過是創造了一個工作職缺。」

—— 詹姆斯·高史密斯

「一個娶了自己情婦的男人,會讓那個職位出現空缺。」

—— 奧斯卡·王爾德

雖然身處不同的時代,這兩位名人都對慣性出軌者的心理,以及浪漫轉變的幻覺,得出了完全相同的諷刺結論。

警句背後的深意

這句名言的核心,是對人類天性與根深蒂固行為模式的一個機智卻殘酷的警告。這個幽默的運作邏輯,在於將浪漫的婚外情,抽離所有感性包裝,改用冰冷、交易式的企業人力資源(HR)或物流招聘視角來檢視。

當一個已婚者捲入一段長期的婚外情時,這種關係的特質往往是由神祕感、刺激感以及逃避日常家庭責任所定義的。然而,如果這個人最終與原配離婚,並正式迎娶了情婦,這段關係的本質就會發生根本性的轉變。透過與情婦結婚,她實際上被「升職」到了官方的「妻子」位置。

隨著這次升遷,她繼承了完全相同的家庭現實、柴米油鹽與期望——而這些正是出軌者最初拼命想要逃離的東西。因為慣性出軌者內心深處渴望的是偷情的刺激感,隨著情婦變成妻子,「情婦」這一非法角色便突然完全空了出來。出於他們無法改變的天性,出軌者幾乎必然會開始物色新的人選,來填補這個剛創造出來的「工作職缺」。

幽默背後的心理學

心理學家與情感專家往往也證實了這句冷酷幽默背後的真實性。它揭示了浪漫理想主義中的一個致命缺陷:許多人盲目相信一段始於欺騙的關係,在合法化之後,能奇蹟般地轉化為一段安全且忠貞的結合。

這句名言提醒我們,一段關係如何「開始」至關重要。一個在生活中需要靠情婦才能獲得滿足的人,通常沉迷於追求的過程、打破禁忌的快感以及情感的割裂。一旦禁忌被移除,情婦變成了平淡的現實,循環便會再次開始。這證明了:換伴侶很少能真正改變一個人的骨子裡的性格。

2026年4月30日 星期四

藍色漁夫:當「績效」開始吞噬幼兒

 

藍色漁夫:當「績效」開始吞噬幼兒

有一種特殊的黑暗,只會在官僚體制的無菌長廊中滋生。那是當一個人不再看見「人」,而只看見「關鍵績效指標」(KPI)的瞬間。最近,南京上演了一齣現代墮落的戲碼:一位馬姓派出所副所長,因為找不到足夠的罪案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索性決定自己「生產」罪案。

這位馬副所長不只是玩弄法律,他簡直是蓋了一座「法律工廠」。他提供違禁品,指使線人誘騙六名未成年孩子進入賓館,然後再以「英雄保護者」的姿態破門而入,從他親手設下的陷阱中「拯救」社會。這簡直是最高端的商業模式:供應毒素、製造癮頭,最後再領取親手抓捕的賞金。

從歷史上看,「釣魚執法」是政權用來清洗異議份子的老套路,但馬某的版本更具達爾文式的殘酷。這是一個只看數據、不看正義的體制下,產生的犬儒式適應。當政府衡量成功的標準是逮捕的人數而非街道的平安時,它就親手培育出了一群掠食官員。對馬某而言,那六個青少年不是擁有未來的孩子,他們只是他晉升之路上必須湊齊的「業績單位」。

最令人寒心的不只是罪行本身,而是判決:五年。在法律眼裡,為了粉飾簡歷而毀掉六個孩子的人生,似乎只是一項「中等程度」的過錯。這冷酷地提醒了我們:權力體系在懲罰自己人時,鮮少會拿出對付平民時的那種熱情。我們被告知警察是羊群的「牧羊人」,但歷史和人類天性一再告訴我們:如果牧羊人是按屍體領薪水的,他終究會停止守衛,開始磨刀。


偉大的集體幻象:一場(強迫性的)分享史

 


偉大的集體幻象:一場(強迫性的)分享史

人類天性中最具諷刺意味的一點在於:當我們一踏出那種「分享」是生存必需的游牧荒原後,我們竟然花了整整一萬年,發明各種複雜的「主義」來哄騙自己重新分享。

「社會主義」在十九世紀二零年代的誕生,並非什麼神聖的啟示,而是對蒸汽機的一場恐慌反應。當工業革命把人變成了沾滿煤灰的機器零件時,歐文(Robert Owen)和勒魯(Pierre Leroux)看著那失控的貧富差距,心想:「或許當個貪婪的隱士並非文明的巔峰。」他們提出了社會主義,用以對抗「個人主義」——在當時,那是維多利亞時代對「我發財了,祝你在霍亂中好運」的一種優雅說法。

在歷史的長河中,社會主義曾是政治理論中那位彬彬有禮的座上賓:中產階級、改良主義、熱衷於合作社。與此同時,共產主義則是那個在街上砸窗戶的粗魯親戚。當馬克思和恩格斯在1848年撰寫那份著名的宣言時,他們刻意避開「社會主義」這個詞,因為它聽起來太像上流社會的讀書會。他們想要一種聞起來有工廠油煙味和革命火藥味的東西。

後來,布爾什維克把這演變成了一套官僚階梯。根據列寧的說法,社會主義僅僅是共產主義的候車室——一個由國家管理一切的「初級階段」,直到人類奇蹟般地磨掉內在的部落本能和對地位的渴望。我們至今仍在等待那個所謂國家的「消亡」。現實中,國家並沒有消亡,它只是長出了更大的胃口和更鋒利的牙齒。

不論你稱之為「社會主義共和國」還是「共產主義烏托邦」,底層的生物現實依然如故:人類的天性就是保護親族、爭奪資源。將這些權力鬥爭披上「普世兄弟情誼」的外衣,是典型的高等靈長類騙術。我們熱愛「集體」這個概念,前提是勞動的是別人,而分到最大顆果實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