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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30日 星期四

大臣與空巢:一場關於「事與願違」的教訓



大臣與空巢:一場關於「事與願違」的教訓

當一個制度的設計者被自己參與製造的齒輪碾碎時,這種諷刺感簡直具有一種詩意的美感。詹姆士·柯維立(James Cleverly),這位曾位居權力高層的人,如今發現自己也加入了「主權流浪者」的行列。他的業主決定賣樓套現,藉此逃避即將實施的《租客權益法案》陰影,留給這位影子住屋大臣一個冰冷的現實:從外面觀望私人租務市場的殘酷。

從進化論的角度來看,人類這種動物受兩種本能驅使:佔領領地與規避風險。當政府試圖透過剝奪「強者」(業主)的控制權來「保護」弱者時,他們忽視了供應者的生物現實。業主並非無私的慈善家;他們是尋求領地回報的生物。如果你把領地變得太危險,或者把規則定得太苛刻,這種生物就會乾脆放棄巢穴。

歷史是一座墳場,埋葬了無數初衷「慈悲」卻適得其反的法例。透過廢除「無過失收樓」並收緊監管絞索,國家向市場發出了一個信號:擁有物業不再是資產,而是負擔。結果呢?供應者集體離場,房屋供應驟降,租金隨之飆升——受苦的正是那些法律聲稱要拯救的人。

柯維立的遭遇是中央規劃式傲慢的縮影。官僚們以為可以用立法手段消除人性中幽暗的自私,但自私卻是自然界中韌性最強的力量。你可以立法強迫老虎吃素,但當老虎乾脆離開森林,留下你面對一個飢腸轆轆且無家可歸的村莊時,請不要感到驚訝。

三千四百元的捲筒衛生紙架:一場公帑的荒謬劇

 




三千四百元的捲筒衛生紙架:一場公帑的荒謬劇

在部落生存的宏大劇場中,「首領」總能找到創意十足的方法來重新分配部落的剩餘物資。古時候是貼金的祭壇,現在則是政府資助青年宿舍裡一個價值 3,390 港元的廁紙架。我們被告知,這些採購是為了「實而不華」,但諷刺的是,這些架子最終根本沒安裝——因為換廁紙太難了。

這是典型的「官僚寄生」模型。當一個機構處理「別人的錢」(納稅人的血汗)時,生物本能中對價值的追求,就會被「彰顯地位」和「耗盡預算」的衝動所取代。如果能花 9,400 元買一部浴室暖風機,何必只花 2,000 元?最令人拍案叫絕的,是那套將塑膠架漲價歸咎於 2019 年社會運動的說辭。這是現代版的「魔鬼誘惑了我」,或者更準確地說,「動亂讓螺絲起子變重了」。

從歷史的角度看,公共工程向來是那些關係良好者飲水飽足的「水源地」。無論是蓋金字塔還是蓋「青年宿舍」,成本永遠排在「花錢儀式」之後。十三年過去了,在家具成本貴得驚人的背景下,竟然只落成了 1,326 個單位,這足以說明這項計畫的真正目標。目標從來不是為了讓青年安居,而是為了餵養這台機器。青年得到的是「工程延誤」,而承包商得到的是 17 萬元的「雜項預備費」。

歸根究底,人類這種動物始終如一:我們為自己的低效建立紀念碑,然後要求下一代埋單。

主權在民,屋權在房客

 




主權在民,屋權在房客

歡迎來到「永恆租客」的時代。歐洲各國政府顯然對傳統的經濟穩定感到厭倦,決定拿你的空置房間來玩一場迷人的社會工程遊戲。無論是在里斯本陽光普照的大街,還是在倫敦陰雨綿綿的小巷,業主的身份正從「房東」降格為「不情願的慈善家」。

在 2026 年的英國版圖中,「無過失收樓」已被丟進歷史的垃圾桶。所謂的「定期租約」已成古董,取而代之的是「週期性租約」——這不過是種優雅的說法,意即房客可以住到他們看厭你的壁紙為止。如果你真想收回房子,不管是為了自住,還是因為銀行催債得賣樓,你現在得提前四個月通知。更絕的是,房客沒在你客廳窩滿一年,你連發通知的資格都沒有。

人性最諷刺的地方在於,你越是「保護」某人,就越是削弱了他們真正需要的東西:供應。政府剝奪了業主的控制權,並將預繳租金限制在區區一個月,這不只是在保護弱勢,更是確保任何還有一絲自我保護意識的人,都會停止出租物業。我們正倒退回一種原始的領地物種,誰佔有誰就是老大,而所謂的「合法業主」,不過是土地註冊處裡的一個幽靈。

歷史告訴我們,當你讓人無法退出合約時,人們乾脆就不簽合約了。不過嘿,至少在英國,我們還有「推定送達」機制。你不需要房客冒雨簽收信件,你只需要一枚郵票和一份祈禱。正是這些微小的慈悲,支撐著我們繼續憤世嫉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