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巨塔的尷尬空轉：為什麼官僚永遠熱愛掃描你的臉，卻甚麼也抓不到

 

科技巨塔的尷尬空轉：為什麼官僚永遠熱愛掃描你的臉，卻甚麼也抓不到

歷史向來是一場充滿黑色幽默的荒謬喜劇，永遠有一群患有嚴重控制焦慮的安全官僚，看著人來人往的火車站，覺得現代警政的最高境界就是砸下重金掃描三萬名無辜旅客的臉孔，只為了抓到一隻路過的蚊子。看看英國交通警察局（BTP）最近在維多利亞車站上演的科技大秀就知道了：他們大陣仗地對三萬多名通勤族實施生物辨識身分檢查。

結果呢？零次警報。這份令人啼笑皆非的成績單，其實早有前例可循。他們先前在倫敦各大火車站掃描了整整五十萬人，結果也只抓到一次吻合——而且還是一個百分之百的誤判（False match），最終逮捕人數同樣是完美的零。

人類基因裡對全知全能的狂熱癡迷，從來沒有在現代科技的光環下收斂過。我們的演化本能深植著對失控的恐懼：當統治機器面對繁雜混亂的社會現實束手無策時，原始的大腦總是天真地渴望透過冰冷的監控儀器來尋求安全感。與其花力氣去處理治安的根本沉痾，官僚體系更愛砸錢購買那些閃爍著藍光的科技玩具，用一場場浩大的數位秀來掩飾自己的無能。

龐大的國家機器往往運作著一套精明的「焦慮經濟學」。一個機構在傳統治理上越是無能，它就越熱衷於擁抱花俏的威權工具。他們心裡雪亮：採購臉部辨識系統是一張絕佳的公關護身符，它能向緊張兮兮的選民傳遞一個訊號——「看吧，我們正在保護你們」，即便那套系統除了拍到無數個臭臉上班族之外，甚麼實事也沒幹成。

我們總愛陶醉在「高科技能解決一切」的浪漫神話裡，天真地以為鏡頭底下就是安全防線。然而，晚期國家治理的殘酷真相卻是：大規模監控從來都不是為了打擊犯罪，而是為了擴大權力的邊界，把每一位安分守己的公民，都變成演算法實驗室裡的白老鼠。

下次當你經過那些高高架起、號稱能揪出江洋大盜的監視器時，不妨摸摸自己的口袋，想想這場空轉究竟燒掉了多少納稅錢。在現代權力的荒謬劇場裡，最昂貴的科技從來不是用來守護你的自由，而是用來向你展示，權力是如何把你的智商在空氣中掃描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