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比納稅人尊貴:當國家成了龐大的養老院
當一個國家關押囚犯的年成本,遠遠超過了供養他們的普通勞工之收入,這個國家的財政邏輯就已經徹底崩壞了。在英國,關押一名囚犯一年需要六萬英鎊;然而,一般中位數年薪僅約三萬五千英鎊,一位普通納稅人每年繳納的所得稅,平均不過八千到一萬英鎊。
換句話說,需要六到七個守法公民整整一年的血汗錢,才能維持一個違法者一年的「監獄生活」。我們正在供養一個龐大的官僚怪獸,這個體系的「成功」,不是衡量有多少人重獲新生,而是衡量我們能往這個無底洞裡砸進多少稅金。
這不僅是財政的無能,更是文明衰退的徵兆。我們創造了一種荒謬的體系:將人關起來的「安全感」,被賦予了遠高於勞動者生產價值的地位。現在的社會結構中,懲罰的成本變得如此昂貴,以至於系統反而產生了一種擴張的動機。畢竟,如果監獄真的有效,如果罪犯真的能改過自新,那這個龐大的監獄產業鏈就會萎縮——這對那些依賴預算生存的官僚來說,怎麼可能被允許呢?
我們繳的稅,不再是為了換取文明的秩序,而是為了供養一種昂貴、無效且停滯的狀態。勤勞的納稅人拼命工作,然後眼睜睜看著稅金被拿去支付那些囚犯的伙食與監控成本。這是一種極其諷刺的社會契約:公民繳費建造了一座自己永遠住不進去的監獄,而政府則在這種秩序的表象下沾沾自喜。只要稅收還在源源不斷地進帳,誰還在乎問題有沒有被解決呢?畢竟,讓牢房塞滿、讓納稅人閉嘴,遠比推動艱難的社會改革要「划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