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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26日 星期三

別學加拿大:一個有禮貌的烏托邦是如何把自己活成一場笑話的

 

別學加拿大:一個有禮貌的烏托邦是如何把自己活成一場笑話的

如果你想看清一個富裕國家可以把一手好牌打得有多爛,不必去讀什麼嚴肅的政治學論文,看看資深記者崔斯坦·霍珀(Tristin Hopper)的新書《別學加拿大:一個國家如何把所有事情一次做錯》(Don't Be Canada)就知道了。

長久以來,霍珀一直是加拿大政壇最犀利的清醒劑。在這本新書中,他毫不留情地清算過去十年自由黨執政下的各項政策災難。書中的每一章都有嚴格的門檻:這項政策必須是加拿大「獨步全球」的愚蠢。你找不到關於普通國債累積或軍事準備不足的篇幅,因為整個西方世界都在爛;霍珀專門挑那些別國打死也不敢試的奇葩政策下手——永不破裂的房市泡沫、奧威爾式的網路審查、把傷害越搞越大的減害政策、疫情期間官方建議的「榮光洞(glory holes)」指南,以及快把安樂死玩成得來速、讓《華爾街日報》忍不住調侃「歡迎來到加拿大,醫生現在就送你上路」的瘋狂系統。

這場集體下墜最荒謬的地方,在於它既是悲劇,又是黑色喜劇。正如霍珀在書中所言,看著整整一代人的潛能被官僚體系謀殺,固然令人心碎;但一個國家能把荒謬玩到這個地步,簡直是人類歷史上少見的黑色幽默。最經典的莫過於那位在學校戴著巨型義乳上課的工藝老師,校董會拼死拼活地為其護航,結果一年後,這位老師大筆一揮:「其實我又變回男人了。」

人類演化了幾萬年,遠古祖先防範的是外來的猛獸與敵對部落。然而,現代文明卻點亮了一項全新的技能樹:用過度繁榮養出盲目的自大,再用制度性的自負親手把自己給活埋。加拿大人長久以來有一種根深蒂固的迷思,總覺得自己生性溫良、天生高尚,腐敗和愚蠢這種事絕不可能發生在楓葉之國。

然而,人性從來不會因為國旗長得好看而有所不同。當一群衣冠楚楚、滿嘴道德的官僚掌握了權力卻不必承擔經濟代價時,他們就會把資源豐富的烏托邦改造成荒誕工廠。值得慶幸的是,正如霍珀所言,加拿大的所有災難都是百分之百「純手作」的。高犯罪率、買不起的房子、死水般的經濟,全都是政治選擇,而不是天災。一個拿著滿手王牌、坐擁無盡資源與天然屏障的國家,其實根本不需要什麼救世主,只要別再繼續拿槌子猛砸自己的重要部位就行了。歷史上無數帝國死於外敵入侵,而加拿大或許會成為人類史上第一個笑著把自己辦掉的國家。



  • 新書焦點: 記者 Tristin Hopper 推出新書《Don’t Be Canada》,針對特魯多(Trudeau)執政期間的極端政策進行批判,集中討論加拿大在國際上特立獨行的政策失誤。

  • 選題標準: 書中章節僅收錄加拿大表現「獨特地惡劣」的範疇,例如失控的安樂死制度(MAID)、高企的樓價、過激的害處減少政策(Harm Reduction)以及極端的性別與反種族主義政策。

  • 根本原因: Hopper 指出,民眾普遍存在盲目自滿,認為「壞事不會在加拿大發生」,導致這些政策在缺乏有效監督下迅速惡化。

  • 荒誕悲喜劇: 作者以黑色幽默剖析這些政治決策,認為雖然結果造成不少人為悲劇,但過程充滿荒謬與黑色幽默感。

  • 樂觀前景: 由於這些問題屬於人為的政策選擇而非不可抗拒的外在危機,Hopper 認為加拿大擁有豐富資源與地理優勢,只要停止「自殘」政策,便能輕易恢復元氣。

  • 2026年8月25日 星期二

    拿不到鑰匙,就別想拿走我的稅金:一招治好全世界的房價沉痾

     

    拿不到鑰匙,就別想拿走我的稅金:一招治好全世界的房價沉痾

    如果你好奇為什麼全世界的政府天天喊著「居住正義」,房價卻越打越高,答案其實很簡單:因為現行體制下,高房價對政府來說根本不是災難,而是提款機。

    根據最新的Demographia 國際住房負擔能力報告統計,如果不吃、不喝、不繳任何帳單,把整整每一分薪水拿去買房,在香港需要 14.1 年,連續 16 年霸占全球最難買房城市;雪梨要 13.8 年;倫敦要 13.0 年;多倫多要 10.5 年。哪怕是美國的全國平均,也要 4.5 年,熱門大都市更是翻倍攀升。

    這是一場極其荒謬的社會集體勒索。

    幾萬年前,我們的祖先只要花幾天時間打磨石塊、砍伐樹木,就能在部落裡蓋好遮風避雨的窩。文明發展到了今天,我們擁有無人機、高樓大廈和人工智慧,年輕人卻必須賣掉二三十年的人生成為「房奴」,才能換得一間小小的水泥盒子。

    政客們一邊在鏡頭前為年輕人流下鱷魚的眼淚,一邊默默收著暴增的房屋稅、土地增值稅與房地產交易稅。既然政府的生存動機全來自納稅人的口袋,那我們就該給體制注入真正的痛感:

    法案構想:在買到第一間符合負擔標準的房子之前,任何人一毛所得稅都不用繳。

    想想看,如果這個法案生效,會發生什麼事?

    當政府發現,只要年輕人買不起房,國家財庫就一毛錢所得稅都收不到時,「居住問題」頓時就從政客的選舉口號,變成了政府的存亡危機。到了那一天,你會看到官僚體系以極高的效率撤銷繁瑣的土地法規,快速釋出建地、打擊炒房、蓋足國宅——只為了讓年輕人快點拿到鑰匙,重新開始繳稅。

    歷史從來不缺空洞的承諾。治國不是靠道德感化,而是靠精確的利益算計。既然國家要你承擔納稅的義務,就請先還給年輕世代一個遮風避雨的家。


    鋼筋水泥的終身勞役:現代城市如何把一個屋瓦變成幾十年的賣身契

     

    鋼筋水泥的終身勞役:現代城市如何把一個屋瓦變成幾十年的賣身契

    如果你想看懂當代經濟體系荒謬到什麼地步,不必去讀什麼艱澀的財經論文,看看全球各大城市的房價所得比就知道了。

    根據最新的國際住宅負擔能力數據,這個數字簡直是對人類理智的公然嘲弄。如果你要把整整賺到的每一分錢——不吃不喝、不繳帳單、不花任何開銷——全數拿來買房,在香港需要整整十四點一年,這已經是香港連續第十六年蟬聯全球房價最難負擔的城市。雪梨緊隨其後需要十三點八年,倫敦要十三年,多倫多大約要十點五年。就算是以美國全國平均來看也要四年半,更不用說那些精華大都會了。

    想想看這背後的黑色幽默:同樣是為了滿足人類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找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過夜,生活在不同城市的現代人,竟然得賠上大半輩子的勞動歲月。

    人類演化了幾萬年,遠古祖先只要動手砍幾根木頭、堆幾塊石頭,週末就能搞定一個遮風避雨的窩。反觀現代文明,卻把土地和房屋包裝成一場精密的金融絞肉機。當政府的官僚法規與資本的貪婪完美結合,人為製造出極端的土地稀缺時,房子就不再是家,而成了割韭菜的終極利器。

    我們總愛自詡生活在科技昌明、物質極大豐富的黃金時代。但歷史從來不缺這種諷刺:一個國家的年輕人如果必須透支幾十年的人生、放棄尊嚴與未來,才能換取一個不到二十坪的安身之所,這算什麼繁榮?這不過是換了西裝革履的新型封建奴隸制罷了。

    下次當你聽到政客們在大談城市競爭力和經濟增長時,不妨看看那些背負沉重房貸、連呼吸都要算計的年輕世代。歷史總是押著相同的韻腳前進:當居住變成了一場輸不起的豪賭,當一個社會讓老百姓覺得努力工作一輩子也買不起一張床時,這個城市看似璀璨的繁華,其實早就從內部蛀空了。


    2026年8月10日 星期一

    房地產的黃金枷鎖:為什麼英國人再也搬不起家了?

     

    房地產的黃金枷鎖:為什麼英國人再也搬不起家了?

    歷史向來是一座充滿黑色幽默的陷阱展覽館,永遠有一群精於算計的當權者,發明各種巧立名目的稅賦,把老百姓死死釘在他們的水泥地板上。看看當今英國的房地產市場,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場停辦音樂的音樂椅遊戲。最新數據顯示,今年在英格蘭和威爾斯賣房的屋主中,只有百分之五的人持有房屋三年或以下;而在二十年前,這個數字可是百分之十五。至於五年內搬過家的人口比例,也從二〇〇年的百分之二十九腰斬到如今的百分之十四。

    政客們整天津津樂道地討論著如何改革地方稅與印花稅,假裝自己正在解決問題,卻故意忽略了那堵由現金築起的高牆。在英國,想搬一次家簡直像是在向政府贖身。平均每位換屋族光是繳交印花稅就要吐出大約五千九百英鎊;如果在倫敦,這個數字更是直逼兩萬三千英鎊——這還沒算上房仲費、律師費、房貸手續費和搬家公司的血汗錢。

    這種荒謬結局可想而知:無數人被迫困在完全不合身、早已不合時宜的房子裡。家裡添了孩子的一家人只能繼續擠在兩房公寓裡,而孤單的老人則獨自在四房大宅裡荒涼度日。整個國家的勞動力流動性就這樣被高昂的交易成本活活掐死。如果大家能像二〇〇六年時那樣頻繁搬家,每年市場上本該多出近四十四萬筆交易。

    人類基因裡對領地的執著本來就根深蒂固,但我們的演化本能同樣需要適應與流動——追逐資源、逃離危險、在不同人生階段尋找更好的生存環境。然而,現代的稅賦政策卻將這種原始的天性徹底武器化,把安身立命的家變成了一座高安全級別的牢房。我們建構了一個把「搬家」視同犯罪的社會,每次移動都要留下五位數的買路財給國家機器。下次當政客吹噓房市繁榮時,不妨看清現實:官僚體系根本不需要一個自由流動的市場,他們需要的是一群被拔光毛、哪裡也去不了的囚徒。


    2026年6月6日 星期六

    六萬元的冷氣機:開發商留給業主的「建築遺產」

     

    六萬元的冷氣機:開發商留給業主的「建築遺產」

    如果你想知道在當代香港居住的代價,紅磡環海‧東岸的一台冷氣機給出了驚人的答案:維修報價竟然高達六萬元。這不是因為冷氣機鑲了金,而是因為我們居住在一個由建築條例與開發商利益所催生的「畸形空間」裡。

    這些玻璃幕牆樓盤,曾被包裝成環保與現代化的代表。事實上,它們不過是開發商為了賺到盡、追求實用面積最大化的產物。為了配合這種外觀,許多單位完全犧牲了維修的可行性——當冷氣壞了,你不能搭棚,只能租用吊船。而這個過程,需要操作牌照、保險、與管理處夾期、甚至還要承擔因為天氣不佳導致的額外停工費。這不僅是錢的問題,更是一場耗時耗力的官僚惡夢。

    更荒謬的是,為了節省空間,開發商常將多戶的冷氣主機集中在遠端機台,喉管錯綜複雜地穿過管道槽與公共區域。這意味著,如果你在維修時不慎損壞了鄰居的喉管,你還得負責賠償。當初政府推動玻璃幕牆,原意是為了加快建築進度與減少廢料,但結果卻是將龐大的長期維修負擔,全數轉嫁給了小業主。

    這種開則設計,完美體現了什麼叫「發展商利益行先」。我們人類總是自詡為理性動物,能規劃出最完美的居住環境,但翻開這些新盤的設計圖,你看到的卻是對人性的蔑視。我們買下的不是家,而是維護成本高昂的「飛天棺材」。政府給予開發商樓面寬免,換來的卻是市民無止盡的隱形成本。當你為了換一台冷氣而被迫破產時,你才會清醒地意識到:在這個瘋狂的城市,我們從來不是居住者,我們只是這台地產機器裡,被層層剝削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