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的兩大腐敗政黨:現代的「黨爭」,不是進步
東漢的「黨錮之禍」,本質不是政見之爭,而是權力之爭。朝廷分裂為兩黨,一方依附皇權,另一方(士大夫)呼籲清明與改革。最終,宦官集團以「黨人」罪名大肆禁錮、誅殺正直官員,摧毀了挽救漢朝最後的道義力量,加速了天下崩解。
今日的英國政治,正重演這場病態。保守黨與工黨早已不是兩套治國理念的對抗,而像是威斯敏斯特小圈內的兩個派系,彼此憎恨與攻訐,卻又共享同一套僵化的權力遊戲規則。
二十年來,循環如此:保守黨上台,宣揚「節流」與「效率」,然後以失能、腐敗、討好富人的方式統治;工黨在野,只作輕微批判與溫和承諾,一旦執政,大體延續低薪、高不平等的舊模式,只是口氣好聽一點。二十年下來,不是進步,而是公共服務、住房與生活水平的緩慢、持續衰退。
這不是政見競爭,而是現代的「黨爭」。就如同東漢朝廷,今日的威斯敏斯特充斥著更關心派系內生存、而非國家福祉的政客。內閣大臣的升遷,靠的不是能力,而是忠誠;後座議員高喊口號,而非辯論政略。今天真正的「黨人」,不是改革者,而是那些維持政黨機器運轉的忠黨之士,而國家就這麼停滯下去。
英國經濟萎縮,服務崩壞,年輕人面對的是債務、劣質住宅與不穩定工作。但兩大黨都只把它當作「管理問題」,而非體制的徹底失敗。真正的問題——經濟由誰掌控、公共財由誰付出、如何重建產業與社區——通通被擱置,因為真正改變會動搖政黨的既得利益。
如果東漢的「黨錮之禍」,以清流盡去、天下大亂告終,那今日英國給我們的警示是相似的。 當兩個主導政黨都已爛到核心,只把人民看作要管理的數據、要爭取的選票,而不再看作應該服務的國民時,這個國家就停在原地,甚至向後退。
這或許還不算「黨錮」式的禁錮與屠殺,但那種「慢性的衰敗」,才是最危險的:它不會一夜崩潰,卻在日復一日的空喊口號、換人不換菜的輪替中,把民主與選擇的外衣,披在停滯與腐敗的屍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