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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27日 星期四

全球洗版的巴掌:當企業公關的天兵操作把局部火災燒成國際災難

 

全球洗版的巴掌:當企業公關的天兵操作把局部火災燒成國際災難

如果你想看清現代企業公關那種讓人啼笑皆非的愚蠢,不必去讀什麼危機處理教科書,看看友邦保險(AIA)最近因為香港觀塘 apm 商場的大亂鬥事件,如何把自己搞得全球灰頭土臉就全明白了。

事件起因於一名三十四歲的女子在商場當街掌摑幼童並引爆大亂鬥,隨後被網民肉搜出其身分為 AIA 的業務主管。面對排山倒海的輿論壓力,AIA 香港官方專頁第一時間展現了現代企業最經典的鴕鳥心態——緊急開啟「限制留言」功能,試圖把負評直接封鎖。然而,這種自作聰明的審查機制不但沒有平息民憤,反而徹底激怒了全網。香港網民瞬間化身「英文戰隊」,突破封鎖線,直搗 AIA 集團的全球總公司英文官方專頁,在各大國際貼文底下以流利英文洗版,鉅細靡遺地控訴涉案主管的暴力行徑,逼得跨國總部不得不面對這場公關大地震。

人類演化了幾萬年,遠古祖先在部落裡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內部出現暴力霸凌而又試圖遮掩的成員,因為這會直接摧毀整個社群的互信基礎。

然而,現代大企業的官僚們卻天真地以為,只要按個按鈕關閉評論區,現實中的醜聞就會自動蒸發。當企業為了保護自家高階主管而選擇與公眾對抗時,他們完全低估了人類對於「伸張正義」的執念。網民不怕你封鎖,網民怕的是沒戲看。你越是用限制留言來逃避,群眾就越有動力把戰線拉大、把事情鬧到全世界都看見。

歷史是一座由無數「權威機構以為能隻手遮天、最後卻引發全面潰敗」的荒謬遺跡堆起來的檔案館。

一個企業的危機,往往不是來自事件本身有多嚴重,而是當決策者用傲慢與封鎖去挑釁群眾的智商時,災難才真正開始。

下次當你看到大公司在社群平台上縮頭烏龜、關閉留言時,不妨搬張椅子坐好看戲。在這個世界上,想讓一場小風波變成跨國大醜聞其實一點也不難,只要告訴大家「你們不准說話」,群眾就會用全世界都能聽懂的英文,教你什麼叫作真正的網路輿論。


2026年8月25日 星期二

居屋裡的千萬傳奇:當政府公帑遇上公屋「跨國集團」

 

居屋裡的千萬傳奇:當政府公帑遇上公屋「跨國集團」

如果你想見識公共財政把荒謬發揮到什麼極致,不必去查什麼大型基建,看看香港政府新聞處最近的一宗外判合約就夠了。

政府最近批出了一份名為「為政府新聞處-數碼媒體組提供數碼媒體記者服務」的合約,金額高達三百二十多萬港元。得標公司名字聽起來氣勢磅礴,叫做「八方多媒體集團有限公司」。帶有「集團」二字,總讓人聯想到氣派的商廈與龐大的專業團隊。然而,一查公司註冊地址,畫面瞬間變得魔幻起來——所謂的集團總部,竟然只是一間位於屯門居屋兆康苑的住宅單位。

想像一下那個畫面:客廳裡晾著剛洗好的衣服,旁邊就是負責為政府新聞網採訪、寫稿、剪片甚至出鏡報道的「專業團隊」。更讓人拍案叫絕的是這筆帳的演變。二〇二二年剛得標時,合約白紙黑字要求提供「四名數碼媒體記者」,金額約二百四十萬;到了二〇二三年,服務內容不變,人手要求竟然大筆一揮縮減成「最少一名記者」,但合約金額非但沒跌,反而逆勢暴漲至二百七十多萬。多年來,這家扎根於公屋的「多媒體巨獸」總共吸納了近一千七百萬港元的納稅人血汗錢。

這簡直是官僚體系自我繁衍的教科書級示範。人類建立行政機器幾千年來,始終奉行一個核心真理:簡單直接省錢的方案,永遠是官僚的天敵。如果一個工作用人工智慧或簡單的外包就能高效搞定,那還要龐大的行政流程、招標審查和中間商幹嘛?沒有繁複華麗的合約,官員們拿什麼展現業績?

人類的演化基因裡刻滿了保護既得利益與建立舒適圈的本能。對公家機關來說,預算花得出去比花得聰明更重要。一個免費或高效的數位工具開不了發票、建立不了長期的利益網絡,而一個住在居屋裡卻能拿幾百萬合約的「集團」,才是維持體系溫情運作的最佳拍檔。

我們總愛自詡現代政府是理性治理的化身,但每當看到這種納稅錢如流水般湧入屯門住宅的魔幻新聞時,就會被冷酷地拽回現實。國家機器從來不是為了幫你精打細算而存在的,它是一套龐大而古老的生存遊戲。只要手裡握著別人的錢袋子,管他外面科技怎麼進步、常識怎麼呼喊,官僚永遠能找出最貴的理由,把荒謬演繹得理直氣壯。


冰箱裡的證物:當警察把你的血跟尊嚴一起冷藏

 

冰箱裡的證物:當警察把你的血跟尊嚴一起冷藏

如果你想看清權力能把一個人異化到什麼地步,不必去看什麼驚悚電影,看看香港法庭最近審理的一起警員涉嫌違紀案就夠了。

一名二十五歲的年輕警察,在處理一起酒駕案時展現了令人咋舌的「獨家辦案手法」。他沒有把嫌疑人的血液樣本按規定送交政府化驗所,而是直接把它們帶回家,塞進自己家裡的冰箱裡冷藏;不僅如此,他還把當事人帶回住所、拍攝裸照,甚至大言不慚地發訊息恐嚇對方:「你再唔上水,你毒駕單嘢就仆街㗎啦。」

這簡直是當代荒謬劇的巔峰之作。我們花費巨資養著國家機器,賦予他們合法行使暴力與執法的權力,是為了讓社會井然有序。然而,這位人民保姆卻把嫌疑人的血液跟隔夜菜放在一起冷藏,把公權力當成滿足私欲與勒索的籌碼。

人類歷史說穿了就是一場不斷與自身劣根性拔河的鬧劇。我們總是天真地以為,只要給一個人穿上制服、配上徽章、發一本規章手冊,就能瞬間淨化靈魂,讓一個普通的靈長類動物化身為公平正義的化身。我們喜歡迷信制度,彷彿只要行政程序寫得夠完美,就能徹底隔絕權力帶來的腐化。

然而,演化的基因從來沒那麼聽話。只要把絕對的支配權交給一個人,而周遭又缺乏透明的監督,權力就像一罐催化劑,瞬間就能把同理心腐蝕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原始的貪婪與掌控欲。從古至今,穿著制服的掠食者從未絕跡,因為人性中最黑暗的角落,永遠對「不用承擔後果的支配權」垂涎三尺。

我們總愛自詡生活在一個法治健全、高度文明的現代社會裡。但每當這種荒唐的案件曝光,我們就會被冷酷地拽回現實:制度可以立案,法律可以審判,但只要穿著制服的人心裡依舊住著野獸,所有的文明防線就都薄如蟬紙。下次當你看到有人拿著公權力向你微笑時,記得保持清醒——因為在那些自以為是的保護者眼裡,你可能不是市民,而只是冰箱裡隨時可以拿出來冷藏的獵物。


2026年8月21日 星期五

披著制服的狼:當庇護所成了狩獵場

 

披著制服的狼:當庇護所成了狩獵場

如果你想看穿人類社會最虛偽的面具,不必去讀什麼高深的政治哲學,看看社會福利機構裡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醜聞就夠了。

香港高等法院最近審理了一起令人髮指的案件。匡智會轄下一間殘疾人士院舍的38歲時任助理舍監,被控在任內強姦一名23歲的女智障人士。根據控方陳詞,犯案地點甚至就在職員辦公室與被害人的臥室裡;閉路電視拍下了行蹤,床單上驗出了精液,辦公室的置物櫃裡搜出了潤滑劑與情趣用品。這簡直是「狼入雞籠」最殘酷、最血淋爐的現實寫照。

人類總是熱衷於築起各種看似溫馨的庇護所。我們設立殘疾院舍、孤兒院、養老院,掛滿了仁愛與關懷的招牌,然後集體催眠自己:把弱者交給專業機構,他們就安全了。我們喜歡這種現代文明的錯覺,以為官僚制度和行政規章能自動過濾掉人性的殘渣。

然而,歷史和人性從來沒那麼天真。只要把絕對的權力交給一個人,而這個人對另一個無法反抗、無法發聲的弱者擁有絕對的支配權,悲劇幾乎是不可避免的物理定律。權力就像強酸,能迅速腐蝕掉同理心,最後只剩下為所欲為的貪婪與殘暴。

我們總以為現代制度能保護我們免受遠古野蠻的侵襲,卻忘了機構本身不過是水泥砌成的牢籠,裡面裝的依然是帶著劣根性的人類。從古至今,當弱者被隔離在公眾視線之外,權力真空的地方永遠是掠食者的樂園。裝上監視器、搜查置物櫃或許能抓到凶手,卻無法根除那種附著在權力上的惡意。只要我們一天不肯承認人性中那塊永不饜足的黑暗,這樣的悲劇就只會換個地方,一次又一次地重演。


鐵飯碗的碎裂聲:為什麼政權總是第一個砸碎最老舊的承諾?

 

鐵飯碗的碎裂聲:為什麼政權總是第一個砸碎最老舊的承諾?

歷史向來是一場充滿黑色幽默的荒謬戲碼,永遠有一群慌張失措的官僚,花了好幾代人的時間向百姓兜售「終身雇用」的安穩神話,然後在財政赤字亮起紅燈的那一秒,毫不猶豫地把那個所謂的「鐵飯碗」砸得粉碎。看看香港郵政署最近悄悄宣佈的政策就知道了:試用期滿的郵差將不再享有長期聘用條款,全面改為兩年一簽的合約制。兩百多名基層員工成了結構性衰退下第一批被祭旗的犧牲品。而這齣悲劇最諷刺的註腳隨即降臨:政策宣佈不久,一名任職三十年、五十七歲的資深郵差在工作期間墮樓身亡。官方慣例地留下「工作勤奮」的哀悼,留給家屬的卻是無盡的冰冷現實。

人類基因裡對「絕對安全感」的盲目迷戀,從來沒有在現代文明的光鮮外表下改變過。我們的演化本能深植著恐懼風險、渴望依附龐大組織的密碼;當幾代人願意用順從與沉默去換取公務員體系的一紙長約時,他們其實是和國家簽署了一份心照不宣的隱形契約。我們總愛陶醉在「進了政府就安穩到老」的溫馨神話裡,天真地以為體線永遠不會崩塌。然而,權力政治與國家機器的殘酷真相卻是:當財政現實逼近時,忠誠一文不值,最先被拋棄的永遠是那些埋頭苦幹的基層螺絲釘。

龐大的行政官僚體系向來最懂這套用完即丟的遊戲。只要「鐵飯碗」的金字招牌還在,群體就會乖巧聽話、自我審查。但當大環境的底褲被現實剝開時,政府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管你替它賣命了三十年還是五十年。

我們總是擅長用最高尚的行政優化去包裝每一次權力的背叛,而文明最辛辣的諷刺在於:當一個政權連最基本的長遠承諾都給不起時,它其實是在親手挖斷自己與基層民心之間最後一條細微的繫繩。

下次當你聽見某個龐大體系還在拍胸脯保證工作穩如泰山時,不妨冷笑一聲。在現代社會的荒謬劇場裡,最深刻的諷刺永遠不是鐵飯碗生銹了,而是我們竟然曾真心地相信,這世上有任何權力者會對一隻用完即丟的螺絲釘付出一輩子的責任。


2026年4月22日 星期三

慷慨的陷阱:當演化的「社交理毛」遇上空頭支票

 




慷慨的陷阱:當演化的「社交理毛」遇上空頭支票

在欺詐這門生意中,「彈票騙局」是一個針對數位時代更新的古老劇本。但透過德斯蒙德·莫里斯(Desmond Morris)的鏡頭觀察,這不僅是一場金融犯罪,更是一場對**「裸猿」基本社交神經迴路的高明綁架。空頭道場的 F 小姐之所以損失 8.8 萬港元,並非因為她「愚蠢」,而是因為她維持「對偶結合」(在此為合作關係)與進行「社交理毛」**的生物本能,被掠食者精確地利用了。

莫里斯告訴我們,人類這種靈長類動物執著於「根據地」與穩定的合作。騙子「李老師」花了兩週時間建立關係——這簡直是數位版的「幫族群成員抓蝨子」。當「幫忙」的要求提出時,F 小姐感受到了生物性的互惠壓力。在人性那冷峻的現實中,「李老師」利用了心理上的**「幼態延續」**:扮演一個壓力山大、不知所措的老師,以觸發 F 小姐的保護本能。學校印章和真實的老師姓名,不過是用來讓她相信自己正處於一個安全、高地位「理毛群體」內的「領地標記」。

「彈票」本身是現代社會最諷刺的一環。我們建造了一個高科技的金融「動物園」,但遺留下來的舊系統(48 小時的結算期)運作緩慢,而我們幫助「同類」的衝動卻是瞬間發生的。F 小姐看到帳戶裡的數字——這是一個觸發「獎勵」反應的視覺信號——她在生物性的「懷疑」機制完全啟動前就採取了行動。從歷史上看,騙子總是瞄準族群中那些「好人」——那些重視集體利益勝過個人利益的人。這是一個黑暗的商業模式:騙子偷走的不只是錢,還有受害者對自己物種的信任。



2026年4月13日 星期一

仙風道骨的收割術:當「道士股」遇上集體幻覺

 

仙風道骨的收割術:當「道士股」遇上集體幻覺

人類有一種根深蒂固的弱點:只要騙子穿上長袍、留起鬍鬚,邏輯往往就會自動退位。

鼎益豐創辦人隋廣義(自號「萬明子」)正是洞悉此道的高手。他憑著一套所謂的「禪易投資法」,在內地與香港兩地捲走逾 $1,300 億人民幣,讓 $50 萬名投資者體驗了一場從「民族復興」到「血本無歸」的幻夢。這場悲劇再次證明了那種對權威與神祕力量的盲從,往往是平民百姓最淒涼的枷鎖。

隋廣義的手段並不高明,卻極其精準。

他利用香港聯交所《上市規則》第 21 章公司的漏洞,借殼上市,為其內地的非法集資披上一層「國際金融」的畫皮。對許多受害者而言,「香港上市」這四個字,比任何法律文件都更有公信力。這種對制度的盲目迷信,正是騙子最肥沃的土壤。更諷刺的是,鼎益豐的年會曾邀請薩科齊、鳩山由紀夫等國際政要站台,這些大人物的「背書」,讓這場龐氏騙局看起來更像是一場拯救世界的道德運動。

當我們剝開這些華麗的外衣,看到的依然是那種古老的黑暗:政客一邊領取千萬酬金,一邊在議會「漏報」利益;創辦人一邊誦讀《道德經》,一邊操縱股價。受害者在深圳與香港之間奔走呼號,卻發現兩地的監管機構像是在玩一場官僚主義的太極推手。

這不僅僅是一個經濟騙案,這是一個關於集體貪婪與制度失靈的寓言。當投資變成了一種宗教,當金錢掛上了神祕主義的鈴鐺,這場收割便成了歷史的必然。香港被苦主斥為「詐騙之都」,這聲怒吼或許偏激,但對於那些抵押房產、傾家蕩產的普通人來說,那座曾經閃耀的金融中心,如今確實只剩下一地雞毛與未完的訴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