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4日 星期三

上海模子「汏進刨出」自白書》

《懼內供狀》

《上海模子「汏進刨出」自白書》


現在這個社會呀,真叫是「陰盛陽衰」,女同志個個老結實、老兇格,像巾幗英雄一樣;阿拉男人呢,越來越「苗條」,像個受氣包,真叫是造孽 。屋裡向老婆大人說了算,夫綱老早跌到蘇州河裡去了;外面大事情、屋裡小事情,統統是伊管,老婆大人這個地位真叫高得唻!現在風氣就是安生,難道是外面漂亮小姑娘太多了,還是阿拉上海男人骨頭不夠硬?這樁事情老早就有勒,現在看起來是越來越結實

我本人嘛,也是讀過兩天書的,家裡向也算有點底氣,自以為長得老神氣、老滿面春風格,沒想到尋到個老婆是個「河東獅吼」 。伊是屋裡向的大將軍,威風得唻不得了;而我呢,是「怕老婆俱樂部」的總司令,除了我還有啥人敢當?這倒不是說阿拉南方男人沒力氣,實在是這陣「北風」刮得太結實,像隻「胭脂虎」蹲勒紅錦被上面,看得我心慌

只要我哪句話沒說對,伊一板面孔,我就像碰到太歲一樣;伊稍微發發聲音、額角頭皺皺,我就嚇得魂靈頭也沒了 。被窩裡向縮勒嗨還勒嗨發抖,端茶送水的時候心裡向老是「乒乒乓乓」亂跳。伊說話就是命令,就像聖旨一樣,我只有點頭稱是的份,哪裡敢說個「不」字?我老老實實聽老婆話,伊罵我的時候,我最好裝戇;伊發火的時候,我就陪陪笑臉。出門要報告,回來要看面色,真叫是「低三下四」

最怪的是,我平時勒外面說話像敲大鐘一樣響,一到老婆面前,喉嚨頭就像被捏牢一樣,一聲也不響;最坍台的是,就算我勒外面跟人家吵架吵得老兇,一進門看到老婆,面孔馬上變顏色,笑得像朵花一樣 。你以為我想格啊?實在是沒辦法呀。再講唻,老婆大人整天說這裡痠、那裡痛(抱怨做家務辛苦),我這個做官人的,心裡向還要一直想著哪能讓伊開心、哪能生個小囡傳宗接代,真是不容易呀




《懼內供狀》

伏惟陰盛陽衰,巾幗之雄可畏;女強男弱,鬚眉之婦堪憐。秉坤而乃以乘乾,夫綱以墮;治內更兼乎正外,妻道何隆!風斯下矣,豈世間多燕趙佳人;教且同焉,實宇內少昂藏男子。慨往古而已然,嘆近今之更甚。

某本儒生,家傳閥閱,自信美如城北,豈其配在河東。號閫內之大將軍,自他有耀;怕老婆之都元帥,舍我其誰?非關南國人柔,倍見北方風勁。鳩槃荼踞白蓮台上,胭脂虎臥紅錦叢中。

一言觸惱,分明太歲當頭;片語加嗔,儼似山魈破膽。抱衿裯猶存觳觫,侍飲食時切悚惶。奉令承教,早等綸音;諭旨之嚴,言聽計從。恪遵婦唱夫隨之訓,破罵總莫妙妝呆,動怒又何妨陪笑。出必告似哀猿唳月,反必面如怒馬奔槽。

可駭者平時聲若洪鐘,到妻前而不聞其響;可憐者縱爾勃然盛怒,入房中而忽改其容。誠何心哉!良有以也。兼之娘子每抱採薪之憂,官人常懷克紹之慶。

怕老婆自白書》

《懼內供狀》

《怕老婆自白書》

我觀察到現在的社會真是陰盛陽衰,女強人氣勢凌人,實在令人敬畏;男弱女強的現象,讓堂堂男子漢顯得十分可憐。當家中的主導權由妻子掌控時,丈夫的威嚴早已蕩然無存;妻子對內掌權、對外管事,地位是何等崇高!社會風氣墮落至此,難道是因為這世上的美女太多,還是因為這世間有骨氣的真男人太少?這種現象自古以來就存在,但感嘆到了今天情況更加嚴重。

我本是一個讀書人,出身名門望族,自認長相不凡,沒想到竟然娶到了一位「河東獅吼」的悍妻。她是家裡的「大將軍」,威風八面;而我則是「怕老婆俱樂部」的總司令,除了我還有誰能當?這並非南方人性格溫柔,而是北方(悍妻)的氣勢實在太猛烈。她就像端坐在蓮花台上的羅剎女,又像臥在紅絲絨堆裡的胭脂虎。

我只要說錯一句話觸怒她,簡直就像在太歲頭上動土;她只要稍微生氣罵幾句,就嚇得我魂飛魄散。平時跟她同床共枕都戰戰兢兢,端飯伺候時更是惶恐不安。我隨時待命聽從她的教誨,就像在等待聖旨;她的諭旨極其威嚴,我只能言聽計從。我嚴格遵守「婦唱夫隨」的教訓,她破口大罵時我最擅長裝傻,她發火時我也不妨陪笑臉。出門必須像哀鳴的猿猴向月亮報告,回來時得像趕著回槽的怒馬趕緊現身。

最驚人的是,我平時說話聲音宏亮如鐘,一到老婆面前就連個響聲都沒有;最可憐的是,就算我剛才還在外面勃然大怒,一進房見到她就立刻變了臉色,換上溫順的表情。這難道是我本意嗎?實在是生活所迫、自有苦衷。更何況娘子經常身體欠安(抱怨勞累),而我這做丈夫的,還得時常盼著能求得子嗣、繼承家業呢。




《懼內供狀》

伏惟陰盛陽衰,巾幗之雄可畏;女強男弱,鬚眉之婦堪憐。秉坤而乃以乘乾,夫綱以墮;治內更兼乎正外,妻道何隆!風斯下矣,豈世間多燕趙佳人;教且同焉,實宇內少昂藏男子。慨往古而已然,嘆近今之更甚。

某本儒生,家傳閥閱,自信美如城北,豈其配在河東。號閫內之大將軍,自他有耀;怕老婆之都元帥,舍我其誰?非關南國人柔,倍見北方風勁。鳩槃荼踞白蓮台上,胭脂虎臥紅錦叢中。

一言觸惱,分明太歲當頭;片語加嗔,儼似山魈破膽。抱衿裯猶存觳觫,侍飲食時切悚惶。奉令承教,早等綸音;諭旨之嚴,言聽計從。恪遵婦唱夫隨之訓,破罵總莫妙妝呆,動怒又何妨陪笑。出必告似哀猿唳月,反必面如怒馬奔槽。

可駭者平時聲若洪鐘,到妻前而不聞其響;可憐者縱爾勃然盛怒,入房中而忽改其容。誠何心哉!良有以也。兼之娘子每抱採薪之憂,官人常懷克紹之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