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日 星期一

歷史上皇帝稱號與統治概念

 歷史上皇帝稱號與統治概念:

皇帝稱號的起源與內涵

  • 「皇帝」一詞的由來:秦始皇統一六國後,結合了三皇的「皇」與五帝的「帝」,將兩字連稱作為人間最高統治者的稱號

    • 「皇」:原義為光輝、美麗、偉大,用於君王尊稱

    • 「帝」:原指天帝、上帝,是宇宙至高的主宰神

    • 用意:秦始皇以此稱號有神格化人君的用意,並將其作為一門意識形態,成為後世皇帝參照的藍圖

皇帝稱號在內亞與東亞的傳播與演變

  • 單于與皇帝的並立:長城以北的內亞民族發展出由「單于」領導的政權。漢高祖劉邦曾訂下「長城以北,引弓之國,受命單于;長城以內,冠帶之室,朕亦制之」的規矩,形成了南北分治的局面

  • 單于號的延續:隨著內亞政權更迭,單于號的使用長達六百年以上,直至北魏統一華北,單于才逐漸淡出

  • 可汗的興起

    • 早期推測認為「可汗」始於柔然社崙,但在考古發現(如鮮卑嘎仙洞祝文)後,學界推論鮮卑應為已知最早使用可汗頭銜的民族

    • 後經厭噠、吐谷渾、突厥、回鶻等政權傳播,可汗成為內亞流行頭銜,性質與皇帝相當

  • 贊普:唐代時,西南方的吐蕃帝國統治者以「贊普」為號,展現了內亞與東亞多元的統治稱號

皇帝形象的演變

  • 從「情節式」到「偶像式」:漢代至南北朝的帝王畫像多採「情節式」構圖(如側面人物、故事情節場景),主要為勸諫或道德教化功能。直到隋代,才出現公開化、正面的皇帝肖像與塑像(如隋文帝下令造等身像並廣賜佛寺),目的是為了讓天下人「識龍顏」

  • 權力概念的差異:古羅馬皇帝自稱「第一公民」,權力來自元老院與人民,故熱衷展示形象以宣傳功業;相比之下,中國皇帝為「天子」,君權天授,往往保持神祕感,因此早期並不積極對外宣傳個人具體形象

皇帝制度與現代的連結

  • 秦政法的延續:清末民初的譚嗣同曾指出「二千年來之政,秦政也」

關尚義 John Clancey

 資料出自《思想香港》第四期(2014年6月)刊登的訪問文章「『服侍最小的弟兄』:七、八十年代天主教的社會行動」,由劉麗凝訪問陳順馨。以下為內容重點摘要:

一、 時代背景與思想啟蒙

  • 信仰與實踐:受天主教教義「無論是誰,為我最小的兄弟而做,就是為我而做」啟發,陳順馨強調天堂應在人間,因此致力於服務貧窮與受壓迫者,這是她投入社會運動的核心動力

  • 解放神學:七十年代天主教內部的年輕神父(如關尚義 John Clancey、韓德民 Father Hummert)深受源自拉丁美洲的「解放神學」影響,主張教會應介入社會,這為香港當時的社會行動提供了思想資源

  • 左翼思想:當年學生運動深受左翼思想影響,除了國粹派外,亦包括托派、無政府主義等意識形態。學生們透過舉辦書展引入大量左翼書籍(如葛蘭西的《獄中札記》)進行讀書會探討

二、 天主教大專聯會(KATSO)與社運

  • 組織運作:KATSO 是天主教大專聯會的屬會,運作模式近似學聯與學生會。神師(如關尚義神父)的取向對各校 KATSO 的活躍度有深遠影響,通常強調對本土社會問題的關懷

  • KTIS(觀塘居民諮詢服務):這是受訪者重要的參與平台,旨在服務觀塘新市鎮的基層居民。神父與學生義工透過探訪安置區與收容房,了解房屋擠迫等基層問題,進而將個案轉化為社會行動

  • 金禧事件(1977年):此事件揭發了教會內部的管理問題,不僅促成學校分裂,更成為培育中學生參與社運的重要契機,許多金禧學生後來投身社會組織工作

三、 與其他政治派別的互動與角力

  • 防範托派:社會派(如 KATSO 成員)與托派(如陳寶瑩)關係複雜。社會派當時對托派採取防範態度,認為托派意圖「滲透」並吸走社運領袖以進行政治化操作。不過,陳順馨等人後來與陳寶瑩共同創立了「婦進」(婦女權益組織),在多元背景下維持了運作,並未被單一意識形態左右

  • 國粹派與學生會:國粹派在部分院校(如理大)勢力較大,他們傾向「認中關社」,並透過地下組織運作模式(單線聯絡)監控學生會運作,以確保社運路線符合中共目標。此種滲透模式自七十年代已存在

  • 國粹派的衰落:隨著「四人幫」倒台及意識形態崩潰,國粹派的影響力在七十年代末期逐漸消失,轉型趨向專業化與個人化生活

四、 歷史傳承與影響

  • 艇戶事件:這是一次具代表性的社會行動。社工與學生(包括YCS領袖)因參與抗爭而被捕。當時社工界透過「社工關注艇戶聯委會」進行組織與公民抗命(如抬棺抗議),展現了當時對赤裸殖民統治的反擊

  • 合一運動:當時的天主教與基督教組織(如基督徒學會、基督教協進會等)界線並不明顯,常有合一工作的實踐,共同關注基層與勞工權益(如劉千石的基督教工業委員會 CIC)

關於韓英傑(1927-1991)的相關生平與成就

 關於韓英傑(1927-1991)的相關生平與成就如下:

  • 個人背景:韓英傑(1927-1991)為山東人,出生於當地。他九歲時進入富連成京班受訓九年,練就了深厚的武藝基礎

  • 早期演藝生涯

    • 1946年首次投入電影工作,在徐欣夫執導的《呂四娘》(1948)中擔任武師

    • 次年受陳錦棠邀請前往香港,在其粵劇戲班「錦添花」擔任北派藝員

    • 他曾參與《女鏢師三戲神鞭俠》(1949)、《王氏四俠》(1950)及《秦良玉》(1953)等片的武師工作

    • 後赴新加坡發展,除了在大世界遊樂場演出平劇外,1952年更加入「沈常福馬戲團」表演空中飛人,在當地生活了五年才回到香港

  • 電影事業發展

    • 五、六十年代參與了《黃飛鴻》、《方世玉》、《如來神掌》及《女殺手》等系列影片

    • 1961年,在岳楓導演的《燕子盜》中擔任林黛的替身,他首創以跳彈床來表現輕功,並從此成為邵氏公司的首席武師

    • 1964年,他在《花木蘭》中正式擔任武術指導

  • 與胡金銓的合作

    • 在完成《大地兒女》(1965)和《大醉俠》(1966)後,他追隨胡金銓離開邵氏,前往台灣拍攝《龍門客棧》(1967)及《俠女》(1971)

  • 晚期成就與影響

    • 1971年與嘉禾電影簽約,擔任《鬼怒川》(1971)、《唐山大兄》(1971)及《精武門》(1972)等片的武術指導

    • 他在胡金銓的《迎春閣之風波》(1973)及《忠烈圖》(1975)中有優秀的演出表現

    • 他是北派武術指導的代表人物,與袁小田並列為香港最資深的武術指導

    • 1991年於香港病逝

魔物的誕生:1760年代法國熱沃當怪獸事件

 《魔物的誕生:1760年代法國熱沃當怪獸事件》,這起歷史事件的摘要如下:

事件背景與經過

  • 時間與地點:1764年至1765年間,法國南部朗格多克省(Languedoc)的偏遠山區熱沃當(Gévaudan)。

  • 事件概述:一隻被稱為「熱沃當野獸」的神秘生物頻繁襲擊並殘害當地婦女與兒童,受害者多被撕咬頸部,死狀恐怖,引發全法國乃至歐洲的恐慌與關注

  • 平息方式:1765年秋,國王的火槍手弗朗索瓦·安托萬(François Antoine)於奧弗涅南部的修道院空地射殺了一匹巨狼,隨後將其送至凡爾賽宮獻給路易十五,熱沃當的狂熱恐慌因此暫時冷卻

社會文化背景與恐慌成因

  • 地域贫困:熱沃當地形崎嶇、地廣人稀,居民極度貧困,嚴重依賴畜牧與粗毛織物,牧羊人(多為婦女兒童)極易成為捕食者目標

  • 媒體推波助瀾:18世紀中期資訊市場興起,報紙(如《阿維尼翁快報》)對野獸的報導極大地放大並散播了地方性的狼人傳說,導致全國性的恐慌

  • 民間心理:當地居民深陷封建農業體系,對自然界充滿敬畏,深受狼人、女巫和超自然傳說的影響,常將不明暴力歸咎於「非自然生物」

精英階層與知識分子的參與

  • 官員應對:總督代理人艾蒂安·拉丰(Etienne Lafont)成為協調官方應對行動的核心人物,他一方面理解農民的恐懼,一方面操著官方語言與凡爾賽當局溝通

  • 自然史熱潮:啟蒙時代的自然學者(如布封伯爵)對物種雜交與怪異生物的興趣,使得社會精英與大眾對「野獸的真實身份」充滿臆測(如鬣狗、豹子、狼與狗的雜交物等),這些科學臆測反而強化了野獸的神秘色彩

  • 宗教解讀:芒德主教(Bishop of Mende)舒瓦瑟爾—博普雷將「野獸之災」詮釋為上帝對當地道德墮落的懲罰,並發布諭令要求懺悔。此舉深植於當時天主教內部「冉森派」與「耶穌會」的激烈鬥爭,以及官方對新教徒的長期監控與不信任

歷史遺產與象徵意義

  • 現代神話:隨著時間推移,該故事進入大眾文化,衍生出小說、漫畫與電影(如《狼族盟約》),但真實的歷史脈絡卻在現代敘事中逐漸喪失

  • 現代性的界標:該事件反映了舊制度向啟蒙時代過渡時期的精神狀態。野獸事件如同「概念篩子」,篩出了現代理性意識構建與傳統迷信界定之間的張力

高理文夫人羅南英回憶錄

 



📌《高理文夫人羅南英回憶錄》重點摘要(條列版)


🧒 幼年與家族背景

  • 出身湖北新堤富裕商家「羅永泰」,家族經營茶葉與木材。
  • 父親早逝、母親體弱,幼年缺乏母愛。
  • 六歲過繼給三叔父(革命烈士),深受「為父報仇」思想影響。
  • 引述原文:「祖母時加告誡:『將來長大成人,應為父親報仇…』」

🎓 教育與思想啟蒙

  • 女師附小、湖北女子師範就讀,成績佳但因革命志向而離校。
  • 受五四思潮與進步刊物影響(如《新青年》)。
  • 高中同學介紹加入共青團,團書記為林育南(林彪兄)。

✊ 參與革命與工運

  • 在武漢參與宣傳、演講、貼標語、反帝示威。
  • 主導婦女運動:反纏足、婚姻自由、婦女參政。
  • 派駐裕華紗廠任團支部書記,組織八百多名團員。
  • 領導罷工三次、暴動一次,積極推動工人教育與衛生。

🔥 被捕與驚險逃亡

  • 清黨後遭工會改組勢力逮捕,武器被沒收。
  • 夜間被關押,工人從窗外丟錢與慰問信支持她。
  • 在工友協助下翻窗逃出,並由菜販護送至江邊。
  • 乘小划子在長江漂流至天亮,驚險逃過追捕。

🚢 赴蘇聯留學

  • 1927 年經上海秘密登上蘇聯運煤船赴俄。
  • 與多位中國革命青年同行,途中結識爪哇共產黨領袖。
  • 在海參崴滯留兩月後,搭火車進莫斯科。

🎓 東方大學與中山大學生活

  • 主修黨史、政治經濟、婦運史、俄文等。
  • 與來自亞洲多國學生共同生活。
  • 1928 年與高理文(素明)結婚。
  • 親歷中山大學內部派系鬥爭(米夫 vs. 拉狄克),見證「二十八個布爾什維克」崛起。

🇨🇳 回國後的地下生活

  • 1929 年返國後,因反對李立三路線而退出中共。
  • 在上海以翻譯維生,生活艱苦、屢遭特務與叛徒威脅。
  • 多次搬家以躲避追捕。
  • 子女幼年兩度被拐走,皆驚險找回。

🏃‍♀️ 抗戰時期的逃難與生活

  • 1937 年淞滬會戰後離開上海,輾轉湖北、江西、福建。
  • 與蔣經國一家在奉化溪口共同生活一段時間。
  • 在贛州、長汀等地工作、養育子女,生活艱困但堅韌。

🇹🇼 來台後的生活

  • 1948 年隨高理文來台,原以為短住,卻一住二十餘年。
  • 初期生活清苦,但治安良好、社會單純。
  • 子女陸續成長、升學、留學,家庭逐漸穩定。

✈️ 晚年移居美國

  • 1972 年赴美與子女團聚,旅居洛杉磯、匹茲堡、佛州、紐約等地。
  • 感嘆移民生活孤寂,但欣慰子女成就。

❤️ 回憶錄的情感核心

  • 一生歷經革命、逃亡、戰亂、喪親、貧困與移民。
  • 對丈夫高理文深情相伴、對子女無私奉獻。
  • 對中國革命史與國共鬥爭有第一手見證。
  • 對家族、故鄉、時代變遷充滿感慨。


迪鏈的終結:比亞迪的成長幻影與槓桿真相

 

迪鏈的終結:比亞迪的成長幻影與槓桿真相

過去幾年,比亞迪(BYD)簡直是全球電動車界的神話,擴張之猛烈,彷彿擁有取之不竭的現金流。然而,這場神話背後真正的引擎,並非單純的技術突破,而是一套精密的「供應鏈掠奪」模式——即那套被稱作「迪鏈」的金融系統。

說穿了,迪鏈就是一套包裝精美的「欠條機制」。比亞迪將上千家供應商變成了自己的免費銀行,透過延後付款,讓這些廠商苦苦等待超過 300 天才能收到現金。這意味著,比亞迪的成長成本,很大一部分是由供應商先行墊付的。比亞迪拿著這筆錢去蓋廠、養船隊、打價格戰,甚至維持低售價來擠壓競爭對手。這是一場極致的遊戲:成長的榮耀歸於企業,財務的壓力則轉嫁給供應商。

但沒有派對能永遠持續。當北京政府察覺這種「拖延戰術」已演變成潛在的系統性金融風險時,監管的鐵鎚便揮了下來。隨著政府強制要求大型車企縮短付款週期,比亞迪被迫承諾在 60 天內結清款項。這一紙承諾,瞬間將那些隱藏在供應鏈裡的巨額負債,全部逼回了正式的財務報表上。

結果顯而易見:比亞迪的借款金額暴增,現金流狀況急轉直下,真實的槓桿壓力終於無處遁形。

這場風波撕下了現代企業巨頭的偽裝。許多人的「成功」,往往不是因為產品有多完美,而是因為他們能將風險轉嫁給比自己弱勢的對象。比亞迪將這套遊戲玩到了極致,他們賭的是成長速度能永遠快過債務崩塌的速度。如今,隨著監管強迫他們必須按時償債,神話的底色暴露無遺。當企業必須老老實實支付帳單時,才會發現過去那種看似無敵的「全球擴張」,代價竟是如此沉重。


The Great Deleveraging: BYD and the Mirage of Perpetual Growth

 

The Great Deleveraging: BYD and the Mirage of Perpetual Growth

For years, BYD was the darling of the electric vehicle revolution—a vertical-integration machine that seemed to defy the laws of gravity. They built factories, bought massive shipping fleets, and waged global price wars with the aggressive pace of a company that had discovered a fountain of infinite cash. But if you looked closely at the gears, you’d find that the secret wasn't just superior engineering; it was a masterful, albeit brutal, abuse of the supply chain.

Enter "Di-Lian," BYD’s proprietary supply chain finance system. In practice, it was a beautifully engineered IOU machine. BYD essentially used its thousands of suppliers as a sprawling, interest-free bank. Why take a loan from a traditional lender when you can simply make your suppliers wait 300 days for payment? This delay allowed BYD to hoard cash, fuel its meteoric expansion, and undercut competitors. It was a classic move: privatize the growth, socialize the financial burden.

But the party is ending. Beijing, sensing that this systemic reliance on delayed payments was creating a financial bomb waiting to go off, has stepped in. With new mandates forcing large automakers to shorten payment cycles—BYD has promised to pay within 60 days—the facade is crumbling. The debt that was once conveniently "hidden" in the supply chain is now rushing back onto the formal balance sheet.

The result is a blunt, ugly reality: debt figures are surging, and cash flow is gasping for air. The real leverage pressure is finally exposed.

This is the darker truth of our modern corporate titans: growth is rarely just about innovation. It is often about finding the most efficient way to shift your risk onto someone weaker than you. BYD played this game with unrivaled skill, but they gambled on the idea that the music would play forever. Now that the regulator has pulled the plug, we are seeing what a business model actually looks like without an involuntary interest-free loan from its partners. It turns out, when you have to pay your bills on time, "global dominance" becomes a lot more expensive.



萬呎高空的惡作劇:當數位白癡遇上集體恐慌

 

萬呎高空的惡作劇:當數位白癡遇上集體恐慌

現代飛機是人類工程的奇蹟,一個脆弱的金屬管子,靠著物理定律與我們對安檢的集體信任,在同溫層中高速飛行。然而,在這種高度連結的時代,這個奇蹟卻越來越頻繁地淪為「數位愚蠢」的人質。

就在幾天前,一架飛越大西洋的聯合航空班機,因為一名 16 歲少年的惡作劇被迫折返紐瓦克。只因為他把自己的藍牙喇叭命名為「炸彈」,機組人員被迫在恐懼中讓整架飛機轉彎。這等同於在擁擠的劇院裡大喊「失火了」,只是代價是昂貴的航空燃油與數百名旅客的崩潰。不久前,另一架飛機也因為 Wi-Fi 熱點命名為激進的政治口號,而險些改道。

這是一場引人入勝的人性實驗。為什麼人們會這樣做?這或許是人類對於「在公眾場合作惡」的一種病態迷戀。在這個生活被嚴密監控與策展的年代,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觸發價值數百萬美元的安檢反應,這對某些人來說,是一種極致且神聖的操弄感。這是一種對客艙死板秩序的叛逆,一種卑微地宣告「我在這裡,而且我能擾亂你的規劃」的手段。

但更諷刺的是,這凸顯了現代社會對「幽靈威脅」的極度恐懼。當一個少年用一個藍牙名稱就能讓跨洲航線停擺時,我們不是在強調安全,而是在展示我們的脆弱。我們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安檢收得越緊,我們對於這些無聊惡作劇的反應就越過激,而我們的後代,也越喜歡在這些邊界上蹦跳。

我們這一物種,進化了數萬年才具備高強度的合作能力,最後竟把最尖端的技術用來在萬呎高空互相「釣魚」。如果恐龍當年有智慧型手機,大概也會在隕石撞擊前,忙著把自己的熱點改成恐嚇訊息來捉弄同類。我們以為自己是環境的主宰,其實只是一群在滿是汽油的房間裡玩火柴的嬰兒,還為那一閃即逝的火光竊笑不已。


The Airborne Panic: When Digital Pranks Meet Paranoia

 

The Airborne Panic: When Digital Pranks Meet Paranoia

The modern airplane is a miracle of physics, a fragile metal tube hurtling through the stratosphere at hundreds of miles per hour, held together by engineering and a collective suspension of disbelief. Yet, in our era of hyper-connectivity, this miracle is increasingly held hostage by the sheer stupidity of the teenage mind.

Just days ago, a United Airlines flight crossing the Atlantic had to make a 180-degree turn because someone couldn't resist renaming their Bluetooth speaker "Bomb." It’s the digital equivalent of shouting "fire" in a crowded theater, but with the added cost of aviation fuel and the collective misery of hundreds of stranded passengers. Shortly before that, another flight was threatened with diversion over a Wi-Fi hotspot named after a contentious political slogan.

It is a fascinating study in the darker side of human nature. Why do we do it? Perhaps it’s the intoxicating power of being an anonymous vandal in a public space. In a world where our lives are increasingly tracked and curated, the ability to trigger a multi-million-dollar safety response with a six-letter Wi-Fi name must feel like ultimate, god-like agency. It is a rebellion against the sterility of the modern cabin, a desperate way to say, "I am here, and I can disrupt your carefully planned journey."

But there is a more cynical reality here: we have built a society so terrified of phantom threats that we have become vulnerable to the most trivial of digital pranks. When a teenager with a Bluetooth speaker can ground an intercontinental flight, we aren't just being safe; we are being fragile. We are trapped in a feedback loop where the more we tighten security, the more creative—and destructive—our bored youth become in testing those boundaries.

We are a species that spent millennia evolving the capacity for high-level cooperation, only to use our most sophisticated technology to troll each other at 35,000 feet. If the dinosaurs had possessed smartphones, they probably would have spent their final moments renaming their hotspots to freak each other out before the asteroid hit. We think we are masters of our environment, but we are really just infants playing with matches in a room full of gasoline, giggling at the flick of a flame.



2026年5月31日 星期日

現代農奴:為什麼你的「彈性工作」只是企業的紅利?

 

現代農奴:為什麼你的「彈性工作」只是企業的紅利?

共享經濟曾被包裝成一種終極解放。我們被告知,每個人都可以成為「自己的老闆」,成為「個人的創業者」,從沉悶的辦公室和朝九晚五的枷鎖中解脫出來。但當你仔細審視英國那 550 萬名「零工經濟」勞工的處境時,你會發現我們並沒有進入什麼創業的新紀元,我們只是把 19 世紀的日薪苦力,重新包裝成了智慧型手機時代的「斜槓青年」。

在這個新世界裡,平台是莊園主,而勞工成了消耗品。透過拒絕將這些勞動力歸類為「員工」,Uber、Deliveroo 和 Amazon Flex 等公司完成了一場史詩級的財務掠奪。他們一年省下超過 30 億英鎊的營運成本,方法簡單得令人髮指:只要把生病津貼、假期薪資、退休金提撥和資遣費這些「文明社會的成本」,全部轉嫁到真正流血流汗的基層身上就好。

這是一場極致的「風險轉移」秀。在正常的商業模式中,企業理應承擔市場波動的風險;但在零工經濟中,勞工扛下了 100% 的風險,而平台坐享 100% 的獲利與規模化。如果經濟衰退?平台依舊精簡高效,勞工則在溫飽邊緣掙扎。如果交通工具壞了?演算法會立刻指派下一個駕駛,而上一位則消失在「獨立承包商」的空洞定義裡。

這種劇本,歷史早已演過無數次。這簡直是佃農制度的數位翻版:莊園主掌控收成,而農奴則在變幻莫測的收成中求生存。我們只是把塵土飛揚的農地,換成了介面流暢的 App。這展示了人性中最陰暗的一面:為了追求效率極致,資本可以毫不留情地剝奪勞工的尊嚴,同時還要用「賦權」這種充滿欺騙性的詞彙,讓他們心甘情願地閉嘴。這些平台根本不是什麼創新的商業體,它們只是數位時代的收過路費者,還順便說服了佃農:付過路費是一種生活風格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