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不足的謊言:為什麼我們寧可餵孩子吃藥,也不願承認學校像個牢籠?
歷史向來是一場黑色幽默十足的荒謬喜劇,永遠有一群缺乏耐心的成年人,寧可把八歲小男孩餵成吃藥度日的機器人,也不肯承認現代學校本來就是照著會計師的邏輯設計出來的靈魂牢籠。英國 NHS 精神科醫生 Dr Max Pemberton 主持的廣播節目最近狠狠戳破了這個當代神話:探討 ADHD(注意力不足過動症)診斷個案近年呈爆炸性激增,並大膽質疑這究竟是神經發育障礙,還是現代教育制度缺乏彈性所製造出來的「社會建構」。
節目記錄了一個家庭的實驗:他們決定讓患有 ADHD 的兒子停藥,轉而透過徹底改變生活方式來陪伴孩子。這項嘗試撕開了一層殘酷的遮羞布。人類的演化基因打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讓幼獸在日光燈下的方格子裡連續坐上七個小時、盯著白板發呆而設計的。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人類幼崽本該在奔跑、攀爬和探索中成長。
當一個正常的孩子用好動、分心來反抗這種反人性的制度化監禁時,官僚機器從不檢討自己的教育體系有多僵化,而是立刻遞上一張處方箋。我們把孩童的天性醫療化,因為把小孩用藥物壓制下來,遠比重新設計一套有彈性的教育制度要省事得多。
人類基因對死板禁錮的厭惡從未改變。我們天生屬於自然、屬於群體、屬於充滿生機的混亂。然而現代社會要求絕對的服從,當我們的生理本能奮力反抗時,大人卻輕易把它們貼上「生病」的標籤。下次當你聽到哪裡又破了 ADHD 確診紀錄時,不妨想清楚:我們真正需要治療的,究竟是大腦,還是那個把活生生的人類當成零件修理的現代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