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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7日 星期二

法式外交悖論:數百年如一日的自我毀滅藝術

法式外交悖論:數百年如一日的自我毀滅藝術

如果將歷史比作一場校園劇,法國無疑是那個為了弄壞鄰居籬笆,不惜把自己家給燒了的學生。法國外交中有一種瑰麗且近乎詩意的傲慢:他們總覺得自己比「粗鄙」的盎格魯-撒克遜人更高明,總想透過扶植激進分子來玩弄權力平衡。1970 年代對霍梅尼的政治投機,堪稱法式政治受虐狂的巔峰之作。

當時的巴黎因為不滿巴列維國王倒向美國,且在能源交易上不夠配合,便異想天開地認為躲在巴黎郊區的霍梅尼是個「溫和」的替代方案。那時的法國知識份子正沈溺於毛主義與文革的浪漫幻想中,他們看著霍梅尼,看到的不是神權統治者,而是一個對抗專制的「革命英雄」。這純粹是將西方的左翼幻想,投射在一個價值觀與法國啟蒙思想完全背道而馳的人身上。

這場投機的反噬簡直是諷刺劇的最高境界。革命成功後,伊朗並沒有用廉價石油和「Merci」來報答法國,反而將法國列為「小撒旦」。對德黑蘭的教士而言,法國的自由主義不是啟發,而是必須剷除的「西化」毒瘤與淫亂泥沼。到了 80 年代,法國的「好心收容」換來的是巴黎地鐵與百貨公司的連環爆炸案。他們想利用難民來操控中東局勢,結果卻是把聖戰引進家門,最終落得斷交收場。

不過,這對法國來說倒也並不意外。畢竟這是一個曾為了找英國麻煩、幫美國打獨立戰爭打到民窮財盡,最後引發大革命把自己國王送上斷頭台的國家。數百年來,法國熱衷於這種帶有自我毀滅性質的政治博弈,再次證明了這世上最危險的事情,莫過於一個法國官員突然有了一個「天才」的外交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