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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6日 星期一

最後的精英:當一張文憑還是金漆招牌

 

最後的精英:當一張文憑還是金漆招牌

出生於 1964 到 1968 年間的香港人,是那場戰後嬰兒潮的「關門弟子」。我們這代人經歷的是一種極致的二元對立:考試,是一場沒有退路的狩獵。當年的大學窄門,入學率低到只有個位數。那時候,考不上大學,你的人生路徑幾乎已經提前定格,沒有什麼所謂的「多元發展」,只有工廠與寫字樓的冷酷現實。

我們常說我們這代人「慘」,是因為當年那種「一試定生死」的壓力,是現在的孩子無法想像的。每一場考試,都是對神經的凌遲。然而,慘的另一面,是那個時代對成功者的慷慨。一旦跨過了那道窄門,社會賦予你的回報是實實在在的。那時,一張大學證書不僅是階級的跳板,更是中產生活的入場券。

看看數據吧,我們在 25 到 29 歲時的收入爆發力,足以讓現在的年輕人望塵莫及。更關鍵的是「住」。當年的樓價還沒演變成吞噬靈魂的黑洞,一個小單位,大學畢業生努努力,幾年光景就能「上車」。我們在最好的時機,買下了這座城市,也買下了屬於那個年代的安穩。

我們這代人的成功,往往被解釋為「幸運」。但這種幸運背後,藏著當年那種為了保住入場券而活著的恐懼。我們深知生存的殘酷,因為我們看過太多人在那場考試中被淘汰,從此墜入底層。當我們現在回望,看著高不可攀的房價與日益稀薄的階級流動,心中難免有一種詭異的感慨。我們築起了一道牆,把這座城市變成了精英的領地,卻也讓這個社會失去了我們當年賴以生存的那種簡單的希望。我們並非刻意為難後輩,我們只是在一個「贏家全拿」的遊戲裡,理所當然地活成了那個被歷史選中的贏家。


2026年4月8日 星期三

房產投胎學:火柴盒裡的封建復興

 

房產投胎學:火柴盒裡的封建復興

房地產市場現在是「父母銀行」實力競賽的最佳舞台。在台灣與英國,這點驚人地相似。房價狂飆不過是一代人的事,卻決定了往後三代人的命運。當年柴契爾夫人的《1980住宅法案》美其名曰「有房民主」,把國宅賤賣給個人,卻忘了蓋新的,導致社會住宅斷層。這種短視的政績,成了後世年輕人的絞索。

現在的社會,起跑點不在於你的努力,而在於你父母在哪一年買房。如果你家裡有房,你是「房產繼承者」;如果沒有,你這輩子就是在幫地主打工。更荒謬的是,房價越高,空間越小。我們現在買得起的,往往只是能塞進一個人跟一隻貓的「火柴盒」。

這是一場延遲變現的家族財富大賽。當嬰兒潮世代將那些增值千倍的房產傳給下一代時,社會階級將徹底固化。努力工作不如投好胎,這不只是憤世嫉俗的牢騷,而是血淋淋的經濟現實。我們正走向一個新型的封建社會:一邊是等著繼承豪宅的幸運兒,另一邊是在火柴盒裡繳房貸繳到死、連貓都養不起的現代農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