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3日 星期六

裁判兼球員:當國家成為最大壟斷者

 

裁判兼球員:當國家成為最大壟斷者

我們習慣跪拜在 GDP 的祭壇前,將其視為衡量政府績效的神聖指標。但我們似乎忘了,這就像是用體溫計去測量一杯由醫生親手端著的熱茶——測出來的,往往是那隻手想讓你看到的溫度。當政府支出佔比超過 GDP 的 44% 時,規則已經變了:那個本該維持秩序的裁判,已經穿上球衣下場比賽,甚至隨時準備吹哨判定對手犯規。

歷史是一座由「邊界感喪失」所堆砌而成的墳場。當國家機構膨脹到一定程度,它就不再是公共服務的提供者,而成了市場中最大的競爭者。經濟活動的目的不再是為了增進福祉,而是為了餵養那個龐大且永不滿足的官僚巨獸。當近半數的經濟活動都必須經過官僚之手,那隻原本該自由運作的「看不見的手」,早被那隻沈重、笨拙且充滿偏見的鐵拳給硬生生折斷了。

這引出了一個我們總是不願直視的人性陰暗面:制度性依賴。當國家是場上最大的玩家,最賺錢的「商業模式」就不再是創新或創造價值,而是「遊說」。為什麼要花力氣去造更好的風車?只要花錢買通裁判,讓他們補貼你那平庸的產品,豈不是輕鬆得多?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競爭被扼殺,民間活力被僵化,公民精神在長期的依賴中緩慢窒息。一個佔據 44% GDP 的政府不是促進者,它是掠食者。它創造了一種社會,公民成了這片土地上的佃農,必須不斷地向房東——那個裁判——討價還價,爭取一點點生存空間。

若我們渴望一個有活力的社會,就必須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一個親自下場比賽的裁判,絕不可能公正。他天生就偏袒自己的權力延伸。當國家就是經濟本身,誰贏得選舉根本不重要,因為「國家」永遠是唯一的獲利者。而當國家永遠獲利,人民,理所當然地,就是唯一的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