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幫並立：法屬時期越南華僑的「幫制」管理與社會結構解析

殖民者的權術與華僑的自治

前言

在 19 世紀末至 20 世紀初的法屬印度支那，法國殖民者面臨著一個獨特的行政挑戰：如何管理龐大、經濟實力雄厚且文化獨立的華僑群體。為了在維持殖民秩序的同時獲取最大的經濟利益，法國人將傳統的血緣、地緣組織提煉成一種正式的間接統治工具，即著名的「五幫制度」。

五幫制度的構成

根據陳天傑《旅越（安南）十年見聞回憶》的記載，法屬當局將所有旅越華僑按方言與原籍分為五大「幫」：

1. 福建幫

2. 廣州幫（廣東幫）

3. 潮州幫

4. 海南幫

5. 客家幫

深度解析：法國人如何利用「幫制」進行管理

法國殖民者將「幫」視為一種兼具行政便利與社會監控功能的雙重工具：

• 強制歸屬與集體責任：每一位進入越南的華僑都必須強制加入其中一幫。幫會對其成員的行為、債務負有連帶責任。若成員犯罪或潛逃，所屬幫會必須負責賠償或交代，這種「連坐」性質大大降低了法國人的管理成本。

• 領事官與幫長制：各幫選出幫長（Chef de Congrégation），其資格需經法國殖民政府核准。幫長是殖民政府與華僑社會之間的唯一窗口，負責代收稅款、傳達政令以及處理幫內糾紛。

• 自治下的社會責任：法國人將社會福利責任下放給各幫。因此，各幫必須自行籌資興建醫院（如廣肇醫院）、義山（墓地）、神廟以及學校（如廣東幫創辦的穗城學校）。這使得華僑社會在殖民體制下形成了一個個相對獨立的「自治社區」。

• 出入境的嚴格監控：新到的華僑必須由幫會擔保方能上岸。幫會需負責查驗移民身份，並在移民居住期間負責其行政登記。

關於「五幫」制度的金句語錄

論管理本質：「法國政府採用『五幫』制度管理華僑……名義上是讓華人自治，實則是為了便於監控與徵稅。」

論行政中介：「在行政上，法國人只與各幫幫長交涉；幫長就是那一幫人的經濟與政治擔保人。」

論社會結構：「五幫之間雖然各立門戶，各建醫院、學校與義山，但在面對共同威脅時，卻又會透過各幫代表進行聯繫。」

結語

「五幫制度」是殖民現實主義的體現。它一方面為華僑群體提供了一定程度的自治空間與生存保障，另一方面也確保了法國殖民者能以極低的行政代價，掌控這股足以左右越南經濟命脈的外來勢力。

 這是一篇基於 1947 年 3 月 4 日《申報》報導〈法越交惡華僑受累〉所改寫的深度報導。本文聚焦於法越戰爭背景下，越南華僑面臨的生存困境。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1947年法越戰爭下的華僑血淚史

Collateral Damage: The Plight of Overseas Chinese Amidst the 1847 Franco-Vietnamese Confli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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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盪時代的觀察視角】

這篇通訊報導詳盡地剖析了二戰後越南政治局勢的劇變，以及夾在法軍與越盟（Viet-Minh）之間的華僑處境 。其內容架構如下：

1. 世界最不幸的人：開篇即指出當時全球最艱難的族群莫過於中國人，尤其是身陷越南戰火的華僑 。

2. 越南聯邦的構成：科普當時越南的政治地理，由東京（北圻）、安南（中圻）、交趾支那（南圻）、柬埔寨與老撾五部分組成，並釐清「越盟」的正確譯名與起源 。

3. 恐怖狀態下的越南：描述自河內衝突爆發後，除柬、寮兩王國外，越南全境陷入混亂，海陸交通全面斷絕 。

4. 華僑的慘重損失：

   • 財產流失：在法軍「焦土政策」與越盟掃蕩下，華僑畢生積蓄化為烏有 。

   • 人身安全：數以萬計的華僑淪為難民，被迫在荒野中徒步數百里求生 。

   • 無端受難：華僑在戰爭中並非參與者，卻成為最主要的受害者 。

5. 返國之路的險阻：記錄如胡知源等留學法國的航空技術人才，在歸國途中遭遇戰火阻礙，幾經艱險才得以返回祖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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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句語錄：戰火中的生存哀歌】

報導中多處用詞精確且充滿情感，生動描繪了當時華僑的絕望感：

關於身分困境：「目今世界上最不幸的是中國人，尤其不幸的是越南華僑。」

關於戰爭本質：「越南戰事對於華僑，却純粹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無辜受累。」

關於焦土慘狀：「華僑一生血汗所經營的商店，都在炮火聲中化為烏有，或是被暴徒搶劫一空。」

關於難民逃亡：「成千成萬的華僑，都變成了難民，流離失所，有的在荒野中徒步行走幾百里才達安全地帶。」

關於地理政局：「安南文化和中國非常接近……越盟是越南同盟的意思，有些中國報紙譯為維明，是譯音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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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歷史的鏡鑑】

這份 1947 年的報導，不僅是一段新聞紀錄，更是越南華僑史中極為沉重的一頁 。它提醒了世人，在強權政治與民族獨立鬥爭的夾縫中，海外移民群體往往是最脆弱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