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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日 星期五

恐懼的等級:一場名為「警覺」的集體演出

 

恐懼的等級:一場名為「警覺」的集體演出

英國政府向來喜歡用一種近乎氣象預報的冷靜,來替我們的末日感進行分類。目前,國家恐怖主義威脅級別被定為「嚴重」(Severe)。在官方語言中,這代表攻擊「極有可能發生」。但在一個憤世嫉俗的觀察者眼中,這更像是一場由國家主導的心理制約實驗。

人類的天性極其有趣。身為那隻褪去了毛髮的「裸猿」,我們之所以能在原始草原生存至今,全靠對草叢中任何風吹草動的過度反應。如今,草原變成了水泥鑄就的轉運站,而草叢間的聲響則成了垃圾桶旁一個「無人認領的包裹」。政府一邊貼上「嚴重」的標籤,一邊叮囑我們要「保持冷靜」,這套心理戰術玩得爐火純青:他們希望你保持足夠的警覺,好充當國家的免費監視器;但又不希望你驚慌到不敢去購物中心消費。

從歷史的角度看,統治者總擅長利用「外部敵人」的幻影來收緊控制權。無論是羅馬時代對「門口野蠻人」的恐懼,還是冷戰時期諱莫如深的警告,其運作邏輯如出一轍:維持一種低度發燒般的焦慮感。這種焦慮為車站裡厚底警靴的巡邏提供了正當性,也讓我們默許了對隱私的層層剝繭。我們用一小片自由,去換取一加侖虛幻的安全感——這是國家經營了數千年的老牌商業模式。

人性中更幽暗的一面告訴我們,其實大眾在潛意識裡渴求這種敘事。它為平庸乏味的週二通勤增添了一抹電影般的張力。我們打量著車廂裡的乘客,在心裡玩起「尋找威脅」的遊戲,那一刻,我們不再是枯燥的上班族,而是業餘的情報官。

官方建議我們要「警覺而不驚慌」。這是一個優美的語言悖論,就像叫你坐在釘床上,卻又要保證皮膚不被刺破。我的建議是:留意陰影,保持幽默,並永遠記住——在歷史的長河中,房間裡最危險的東西通常不是那個沒人管的提包,而是那個拿著夾板、教導你該如何感受恐懼的人。


2026年3月14日 星期六

恐懼的煉金術:當「保鑣」成了「縱火犯」

 

恐懼的煉金術:當「保鑣」成了「縱火犯」

歷史上的「保護費」騙局屢見不鮮,從羅馬的近衛軍到老倫敦的街頭幫派皆然。但最近涉及香港駐倫敦經貿辦(HKETO)的法律案件,揭示了人性中更為狡詐的一面:親自製造那個讓你賺錢的「威脅」。

衞志樑與其拍檔 Alex Lau 的行為,簡直是馬基維利式投機主義的教科書範例。當衞的公司 D5 Security 正領著超過 1.6 萬英鎊的公帑,負責保護訪英的教育局長蔡若蓮時,衞卻在幕後忙著編織險境。他慫恿拍檔在「黃圈」群組內煽風點火,甚至教唆撒謊稱局長要會見中共高官,藉此激起示威者包圍。他這不只是在工作,他是在為自己的服務增值。

這就是人性最陰暗的自私:當一個人意識到那些「花別人的錢」(OPM)的人——例如用公帑支付開支的政府官員——對價格極度不敏感、對風險卻極度焦慮時,這就是一場圍獵。對於官僚來說,恐懼只是一個預算科目;但對於投機者來說,恐懼就是利潤空間。衞一手叫上司「小心」,另一手卻叫拍檔「再吹下啦,蔡局長需要俾人嚇下」,這本質上就是一邊收錢幫人防火,一邊偷偷往人家屋頂扔火柴。

這種自私是全方位的。這證明了一個真理:對於某些捕食者來說,忠誠只是在高價買家出現前的暫時狀態。他們不在乎政治,也不在乎立場,他們只在乎誰手裡握著公帑,以及如何從這群「冤大頭」身上榨出最後一分錢。